“那我也来。”
沈屿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走了。”
“去哪?”
“回家。”
“你家还是我家?”
沈屿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因为我想送你。”
沈屿没有说话。他背上书包,走出自习室。江寻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在走廊上,脚步声一轻一重,轻的是沈屿,重的是江寻。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排走着。
“沈屿。”
“嗯。”
“你那个计划表,第四页写的——‘你比你以为的更好’。”
“嗯。”
“你也是。”
沈屿没有说话。他走得更慢了一点。江寻也走得更慢了一点。他们走到校门口,沈屿停下来。
“到了。”
“嗯。”
“你回去吧。”
“你先进去。”
“你先走。”
“你先进去。”江寻说,“我看着你进去。”
沈屿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江寻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了橘红色。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灰色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条。不是江寻写的,是他自己写的。“你比你以为的更好。”他写了很多遍,最后选了一张字最好看的,折好,放进口袋里。现在他把那张纸条拿出来,递给江寻。
“给你的。”
江寻接过来,展开。“你比你以为的更好。”他看了两遍,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
“你写给自己还是写给我?”
“给你。”
“那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屿想了想。“在想你收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江寻看着纸条,又看了一遍。沈屿的字很整齐,像印刷出来的。“你比你以为的更好。”他想起自己写给沈屿的纸条,字很潦草,像鸡爪子扒出来的。沈屿收下了,放在盒子里,随身带着。沈屿的字很整齐,像印刷出来的。他也会收下,放在口袋里,随身带着。
“沈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比我以为的更好。”
沈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江寻的手指。凉凉的,没有握住,就是碰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走了。走进校门,穿过操场,走进教学楼。江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你比你以为的更好。”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和沈屿的那张“你是我的北极”放在一起。
沈屿的心里:
他花了一个上午做计划表。不是为了江寻,是为了自己。因为他想和江寻一起去北京。不是“江寻去北京”,是“一起”。他以前没有什么想要的,别人说什么他做什么。但现在他有了。他想和江寻一起去北京。不是“想”,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