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你说。”南亭也有些为难。延安才十六岁。在大哥心里又是个天真不谐世事的少年。他要是说的直白了,大哥还以为他挑拨离间,可不说,又担心延安没分寸惹恼了周祈元——毕竟延平已经跟周祈元订婚了,再闹出个小叔子喜欢哥夫,平白叫人看笑话。他再三斟酌了一下,只隐晦地提醒:“延安可能是少年怀春,你多多注意些就行了。”按说南亭都这么提醒了,再结合他找人看着延安和今晚的寿星订婚,延安却哭着跑出去,赵父应该已经明白了。然事实赵父还真就没听出来,实在是赵延安崇拜周祈元的想法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且他又不时常在家,哪里知道小儿子的心思。所以他问:“你这话是什么个意思?”“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南亭见他不开窍,摇头拍了下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先联系一下大嫂,看看人在哪。”赵父盯着他看了半响,这才摸出手机拨通妻子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人接通了,隐隐还有哭泣声从话筒那头传来,他皱紧眉宇:“你在哪?”对方似是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缓和了神情,不悦地问:“今天是延平的成年礼和订婚宴,你这个做妈的,怎么那么早就走了?”“还不是延安。”电话那头的赵母叹了口气:“这孩子好奇偷喝了几杯酒,醉了就一直哭,我怕闹笑话,就带人先回来了。”这个解释跟服务员说的相差不大,那话筒里传来的哭声应该是延安在发酒疯,就松了口气:“那你先安抚延安,我这边结束了,等会就回来。”挂了电话,等候在旁边的南亭早在他紧绷的脸和缓下来时就走了。他望着落幕的宴会厅,心中不知怎地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寂感。大儿子生日宴上订婚,他这个父亲的全程都只是个陪衬,还不如周祈荣与延平来得亲热——他揉了把脸,心中无法去责怪延平,因为是他这个父亲做得太失败了。随着赵父的离开,这场宴会彻底落幕。楼顶的套房内一室浓情,直到房门打开,裹着浴袍的秋昀顶着发红的眼眶,步伐沉稳地走出来,从吧台取了酒杯和红酒,折返回房,就见凌乱的卧室内,周祈元侧身倚在床头,夹着烟一脸的深沉。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么经不住撩拨。小崽子一通吻砸下来,迷得他七荤八素,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小兔崽子给攻了。所以……他这是输给了技不如人?想到这,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抬眼看向走来的少年,恶狠狠地吐出了口气:“给我也来一杯。”秋昀挑眉,倒了杯酒递过去。对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抬手一抹嘴,将杯子丢在床上,长臂一伸把人拉过来压在身下,打翻了秋昀手里的酒杯。酒液很快沁湿了红色的床单,散发出迷人的酒香。周祈元充满了攻略性的凌厉眸光紧盯着他的双眼,咬牙切齿地问:“那个狗东西是谁?”“什么狗东西?”秋昀愣愣地问。周祈元不错过他眼底的任何情绪,见他还跟自己装糊涂,俯身堵在对方红润且泛着光泽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对方的唇软得不可思议,咬了一口后没忍住又探出了舌尖,尝到了对方唇齿间留下的酒的味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尝一口又一口,这滋味叫人欲罢不能。呼吸交错间,他以极大的意志力才结束这一记吻,准备继续审问。只是嘴才刚张开,话还没吐出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再次被小兔崽子压在了身下,耳边传来对方温软的声音:“既然你睡不着,那咱们再来一次。”“等一下……”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但所有的话音都吞没了俩人的唇舌交缠中——窗外华灯闪烁,酒店对面大厦上的led显示屏上播放的广告突然消失,现出了倒数计时。当时间停在0点的瞬间,一束烟花冲上夜幕。像是一个信号飞射,登时无数电子烟花齐发,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下齐齐绽放,霎时点燃了这座不夜城——“有人在放烟花,小师弟要不要看看?”隐隐不耐的江陵蹲坐在床边,扭脸望向忽明忽暗的窗台,在寂静夜空中爆开的烟花绽放出五彩缤纷的色彩,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他心中想着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竟然有人花这么大的手笔。趴在床上呜呜咽咽的赵延安闻言,睁开眼浮肿的眼,泪汪汪地朝窗台望去——就见在空中炸开的烟花排成一组字:祝我的小崽子成年快乐。成年这两个字刺痛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