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你接了个查阅古籍的委托,连着翻了好几天书。翻到派蒙都开始晕字了,你便去往生堂寻了钟离帮忙,顺便把派蒙留在堂里,和胡桃作个伴。
于是,派蒙坐在柜台上啃着点心,看着胡桃坐在柜台后有气无力地拨弄着算盘。
在胡桃叹了第七声气后,派蒙终于问道:“胡桃,你还没算完账吗?怎么一直叹气呀?”
胡桃头也没抬,又是一声长叹:“唉,上个月两个大客户指名要客卿来接活,可恰巧他告假了一个多月,少了好大一笔进账。这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结果账没进到,反而又在堂里挂了好几笔账……唉……”
“他这是又买了什么呀?古董吗?”
“那倒不是,他接连下了好几单茶叶,都是那种顶好顶贵的名茶。”胡桃一说起这个就来气,“你说他茶叶还不够多吗?买那么多他喝得完吗?”
派蒙回忆了一下近期在钟离那喝到的各色好茶,深表认同:“我也觉得,他那儿的好茶也太多了。”
“是吧?唉!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胡桃摇头叹息,怨气横生,“而且这家伙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以前好歹还时不时会在堂里呆一呆、坐一坐,结果这次回来后神出鬼没的,每次干完活就不见人影,我逮都逮不着他!”
“啊?钟离最近很忙吗?”派蒙挠挠头,有点疑惑,“可我怎么老见着他?我还以为他很闲呢。”
“嗯?”胡桃拨算盘的手一停,抬起头来,“你都是在哪儿见着他的?”
派蒙掰着手指头数:“哪里都有啊,茶馆、戏楼、街上、码头……有时候还去他家里找他。”
胡桃一愣:“他家里?你们去过他家?”
派蒙点点头:“是啊,我们经常去。”
胡桃见派蒙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边奇怪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也一边怀疑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和自家客卿太过生疏了。
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算盘,难得开始反思自己这个老板是不是不太称职。
派蒙没注意她的异样,继续道:“哦对了,前几天我和旅行者刚在冒险家协会那交完委托,就在这附近遇到钟离了。”
“前几天?这附近?”胡桃顿时将那点反思抛到九霄云外,“莫不是岩王轶事九十九首场发布日?”
“居然还有这么个日子吗?”
“那当然!你可知本堂主等这天等得有多苦!”
胡桃大倒苦水:“前面那九十八集我可是一集集追过来的,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这九十九集。可那天临时有大客户上门,我本想着客卿能帮着接待一下,结果他说有要事在身,我只能自己上,直接错过了首发!”
“要事?是说有重要的事吧?”派蒙想了想,“他和我们闲逛了一天,没见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不不不。”胡桃摇了摇手指,“客卿这家伙虽然有时候也会躲懒,但都是挑着堂里不忙的时候。那天他既然说了有要事,那定然是有的。”
派蒙又想了想:“可确实没见他做什么呀……”
胡桃轻哼一声,唇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来,你且给本堂主说一说你们那天都做了什么。”胡桃双手环胸,扬了扬下巴,“我倒要看看他那要事到底是什么。”
派蒙见她兴致勃勃,也被勾起了好奇,开始仔细回忆:“那天我们遇上他之后,就在街边逛了逛,聊了会儿天,然后路过三碗不过港,去听了那个岩王轶事九十九……”
“什么?!”
骤然被一声惊呼打断,派蒙抖了一抖,转眼看去,只见胡桃坐直了身子,一脸痛心疾首。
“好你个客卿,原来你也是想去听首发啊!居然不带我?!”
眼见胡桃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钟离算账,派蒙连忙解释:“呃,我觉得应该不是!钟离一开始好像都没注意,是旅行者想听我们才去听的。”
闻言,胡桃眨眨眼,冷静下来。她理了理袖子,试图挽回形象:“咳,这样啊。你继续,你继续。”
派蒙松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我们听完书后,唔……去山里走了走,然后一路散步回璃月港,就差不多天黑了。”
“就这样?”胡桃眉梢一挑,“没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