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并未退下。俞帝抬眸看他。安和低声询问,为何对范尚书如此戒备。俞帝起身往殿外走去,只留下句:未得恩先生怨,未封王先有反骨。
范焘回到府上,依旧惊魂未定,方才陛下的眼神和话都挑明了让他别多管闲事。范畴早已候在那里。见祖父面色沉冷。出声道:“祖父,陛下那边怎么说?”
这话无意是往刀口上撞。
范焘声音裹着戾气,“陛下早已知情,是在护着傅家、护着那两个王。”
范畴低声道:“那……咱们便算了?”
“算了?”范焘冷笑一声,“此事不过是暂压。傅言隐而不报,本就是把柄。你继续盯着傅府,但凡有一丝一毫异动,尽数记下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
晨光微曦,陆长行一早便来傅府寻傅言。张清见了,告他小公子尚在酣眠,并将傅昀岚的信递给他。陆长行接过,径直往傅言院落去。轻推房门,见他在榻上睡得安稳。他走进蹲在榻边,笑着,手指轻轻捻了捻他的指尖。
傅言似有察觉,坐起身揉眼,看清是他,哑声问:“可是有什么事情?”
陆长行靠近他,语气懒散:“我想你了。”
傅言无奈笑道:“我知道了,我想再睡会儿。”
陆长行便坐在床头,伸臂将人圈进怀里。傅言耳郭漫上薄红,轻推不开,反被抱得更紧,索性埋在他肩头,这下毫无睡意了。
片刻后,傅言才出声道:“抱够了没?”
陆长行不应,只下颌轻蹭他发侧,缓缓摇了摇头。
……
傅言打趣道:“堂堂舒王殿下这般粘人,传出去可要让人耻笑的。”
“那又如何。”陆长行低声,“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旁的都无所谓。”
傅言轻拍了拍他的背,道:“好啦,我要起了,腿要麻了……”
陆长行这才不舍的松开。
傅言起身洗漱,余光瞥见桌上信件,道:“阿兄来信了吗?”
陆长行颔首。
待傅言洗漱穿戴整齐,拿起信件坐在榻上,一字一句慢慢阅,陆长行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傅言见兄长报平安,松了口气,再读到末尾,说昭和公主要见他。
“昭和公主……”傅言沉吟。
陆长行闻言扫了一眼,解释道:“公主名为莺时,陛下的长女。性子倒是活泼。小言,想见吗?”
傅言颔首道:“日后免不了有接触,早见晚见都一样。”
语罢,将信收好,转头对他道:“萨迦墓成了,我想去看看,也算送他一程。”
陆长行松了手,起身时指尖轻擦过他腕间,只淡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