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宁境回答,颜知边回答边给她续了一杯酒:“嗯,明年五月十六号才满二十九岁。”
丁一倩问:“颜姐,你怎么记那么清楚?”
“记性好,很难吗?”
颜知握着酒杯,浅笑了声:“清清是六月十九,一倩你是二月五号,没记错吧?”
得到的回答是三人的掌声,掌声结束,连清又一次举杯:“来,为我们颜姐的记性干杯。”
“等等,谁记得我的生日吗?”颜知的指腹摩挲着杯口,眉峰一挑,“答不上来我可不跟你们碰杯。”
连清和丁一倩顿时一怔。
宁境睨她一眼,说:“九月十一号,没错吧?”
“没错的。”颜知面上绽开笑容,“宁老师的记性真好,我敬你一杯。”
碰杯的清脆声响起,连清和丁一倩已经回过神来,笑嘻嘻地道:“不行!我们也要。”
“哎呀,我记得你俩都是土象星座……”
聊着聊着,又聊到现在的美院。
连清看着对面两张脸,托腮笑起来:“想起来你们俩以前在院里好有名,还都在同一个宿舍,搞得我们宿舍的名气也跟着很大,还有很多学妹特地路过宿舍要来看你们。”
她的话没有夸大,当年在学校里宁境和颜知是出了名的一冷一热的长相,而其中一个擅长写意,一个擅长工笔,迥然不同。
这样的两个人在同一个宿舍,就连老师有时候都会打趣说她们宿舍水火相容。
“现在呢……”连清沉沉地叹了口气,“认识的人里还在坚持画国画的真不多了。”
她指着自己:“我都很久没有提笔画国画了,我画国画真赚不到钱,写意没灵气,工笔没耐心,兼工带写怎么感觉更是一坨啊!”
“谁说赚不到钱了?”
丁一倩酒量很差,一瓶花酒下来有些飘忽:“你早起卖早餐,白天跑网约车,晚上送外卖,凌晨画画,我不信你赚不到钱。”
连清:“?”
她扯了扯朋友的衣袖:“有本事你给我演示一遍看看。”
“嘿嘿。”丁一倩傻笑。
“舒心最重要。”宁境望着她们,也有些无奈,“我好像除了画画就没有什么擅长的了。”
“天呢,宁老师,你别谦虚。”
连清忙不迭说:“你本来写意天赋就高,在云城又拜师柳老,你现在的水平我早已望尘莫及了……”她又看向颜知,“颜姐也是,工笔耗时那么久,一幅画能画十天半个月几个月,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没办法,我也只擅长画画。”颜知云淡风轻。
丁一倩:“清清你别跟她俩说这些了,她俩美院双子星的名头隔了这么多年在学校里还响当当呢。”
她有些忧愁起来:“说起来,我现在在考虑换工作,现在这个公司的勾心斗角太多了,待得我很不爽。”她说着忽而望向斜对面的宁境,“宁老师,你跟以前那位关系很好的学妹还有联系吗?”
……关系很好的学妹。
猝然被问到,宁境回得有点散漫:“哪位?”
丁一倩有些遗憾地看着她:“现在是沈氏集团的沈总沈映之,以前建筑学院的那位大小姐,我记得她那会儿隔三差五也会来宿舍找你。”
“眼下就业环境太差了,我刚还想着你们关系好,还想托你问问她,但看你这样子,你们肯定也很久没联系了……”
要不然不会问哪位,而是直接回问名字了吧?
朋友的话说的太具体太直白,宁境垂眼望着杯中漾动的花酒,只说:“嗯,是很久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