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仍落在林照玄手中的古令上。
近看之下,那令牌愈发显得古旧。
铜质发黑,表面遍布细密裂纹,正面刻着一个残缺的「霆」字,背面则有云雷纹环绕0
最边缘处,还有一道极浅的朱砂痕迹。
那朱砂早已渗入铜胎,不知被多少代人以法力祭炼过。
陆远心中微凛。
果然是老物件。
而且不是普通老物件。
这东西至少经过数代正统道门之手供奉祭炼,内里存着一股纯正雷罡。
只是如今器身有损,灵性残缺。
否则刚才那一下,别说第一波「看客」,恐怕连远处戏台上的几个邪祟伶人都得被震得现出本相。
林照玄见陆远盯着自己手中的令牌,神色不由微微一紧,下意识将令牌收回半寸。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此举有些失礼,便解释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雷霆令。」
「方才情急,不得已才动用。」
陆远这才擡眼看向他。
「我们也是游方道士,陆近————」
「无门无观,承祖师法脉行走。」
自从上一次在那後山子母邪神碰到假谭吉吉後,陆远就学精了。
这种事儿,还是别最快说自己的来历。
特别是对方突然出现,鬼知道是不是又来一个「假谭吉吉」?
毕竟这突然出来帮忙,实在可疑。
又说他们是什麽游方道士,这哪家的游方道士能有这麽厉害的正统道门法器?
说实话,若不是他手中的这正统道门法器,让不让这三人进来,陆远都得考虑考虑。
陆远只是淡淡的点头:「你们来得倒巧。」
林照玄苦笑一声:「不是巧。」
「我们三人也是追着这野人沟的邪气来的。」
「原本想在外面探一探,没想到刚入谷不久,就听见戏声。」
「又看见此处有正坛香火亮起,便猜到有同道被围。
周衡喘匀了气,忍不住插嘴道:「什麽被围?」
「我们刚才在外头看着,可是这位陆道友的坛口硬生生把阴潮扛住了。
「要不是你非要冲进来,我看人家也未必需要咱们帮。」
宋清禾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林照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仍认真道:「无论如何,邪祟当前,同道之间,总不能袖手旁观。」
这句话倒说得坦荡。
陆远看了他一眼,神色缓和了些。
不管这三人道行深浅,至少方才敢从外面冲进来,便不是只会嘴上说义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