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福将!
有了苏禾的帮衬,这两天出摊的成果都不错,哪怕在医院门口抢到的是最偏的摊位,也不耽误有客人来光顾,天还没黑,就能把带来的东西全部卖光。
“要我说,刚才就应该买只老母鸡的。”
回去的路上,秦冬梅握着苏禾冰凉的手时,不禁懊悔道:“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好好补补哪行啊?”
“姨,真不用买整鸡,鸡腿就够了。”
回来的路上经过农贸市场,秦冬梅见笼子里的那只老母鸡毛色油光水滑,当即就要买了它回去炖汤,苏禾好说歹说,她才退而求其次地买了四五只鸡腿。
之前在床上躺了那么些天,苏禾的身体早就恢复过来了,可能只是因为还没完全适应东北的气候,所以手脚一直是冰凉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不过这也没什么事,等回家喝上一杯热水,再坐在炕上烤一会就能缓过来。
看一眼塑料袋里,那几只已经上冻的鸡腿,秦冬梅又说:“正好家里还有点红枣,再放点枸杞一起炖,最补气血了。”
要说做别的菜,秦冬梅的手艺可能比不上苏禾,可要说“炖”,那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东北人最擅长的就是炖,任何食材进了东北人的铁锅,都能炖出浓到糊口的口感和香掉眉毛的滋味,再来上一碗热乎乎的大米饭,谁吃了能不迷糊啊?
她们回到村的时候,天边的最后一抹白刚刚消失。
正是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的时候,走在村道里,能听到各种锅碗瓢盆的交响乐,还有从院子里飘出来的酸甜麻辣。
可唯独离家最近的那处院子,老远就能听见杀猪似的惨叫。
“爸,救我!我错了,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李阳这皮猴子平常没少挨打,屁股蛋儿一天不被笤帚打两下就刺挠。
可像今天这样叫得鬼哭狼嚎的,还是头一次。
“咋回事?这咋又动上手了?”
把车子停好后,秦冬梅一边用抹布掸了掸裤腿上的尘,一边向隔壁问道。
回答她的不是李成刚和杨丽,而是另一个略显硬朗的女声:“秦姨,你别管他,他该打。”
“呦,是月月回来了?”
听到那声音,秦冬梅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李月是李成刚和杨丽的闺女,家里的老大,今年二十三了。
平常她在市里的化肥厂上班,只有周末才会回家来住两天,上周正赶上厂里加班没回来,所以就把两天的调休挪到了这周末。
常听秦冬梅和李阳说起,苏禾还从没见过她呢。
“秦姨……”
“叫啥姨?叫秦姨就能救你啊?我告诉你,李阳,今儿你叫祖宗都没用,这一顿打你逃不了!”
原来动手的人是李月。
伴着笤帚打在身上噼里啪啦的动静,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凶厉,即使中间隔了一堵墙挡着,苏禾都能想象出那“血腥”的画面。
李月动手时,李成刚和杨丽就跟没事人一样忙活着晚饭,直到李月把的气都出完了,才听到两口子风轻云淡的调侃。
“看你以后还馋不。”
“再馋,下次你姐还得抽你。”
李阳:???
把三轮车上的锅具都收拾干净后,秦冬梅这才开始正在准备自家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