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窗台都快与明枝齐腰了,裴朝郁甚至还没完全俯身,手已经穿过明枝膝盖,稳稳将她托起。
“夫君!”
抱她出来后裴朝郁也没急着放下,这人一会儿亲昵一会儿客套,时冷时热,他就是再有防备也受不了。
明枝单手环住他脖颈,一手揪着裴朝郁胸前的衣服,挣扎无果,她认命往后一缩。
裴朝郁:“你这是何意?”
她解释:“我同母亲待了许久,若是将病传给夫君,到时又要挨责罚了。”
“母亲会罚你什么?”
明枝:“罚跪、抄写家规、打扫院子……左右都是夫君从不曾做过的事……”
裴朝郁挑眉:“听你这语气是在怨我没帮你挨罚。”
“明枝不敢。”
寻常人家都会生的病而已,裴朝郁不怕也不在乎,眼下时机不合适,不然他还真想大病一次,看看明枝会不会同照顾母亲这般对他体贴入微。
明枝以为昨日和他说了那些话裴朝郁会生气的,可今日他不仅心态平和,现在还抱着她将脸凑到跟前,一副讨好的模样。
“夫君还不去县衙?”
“不急。”裴朝郁胳膊隐隐发酸,重重掂了下明枝放人下来,氅衣拉开,密不透风裹她入怀。
明枝困倦,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合上眼。她不抱着自己,裴朝郁主动抓她的手环在腰上。
“下了床榻就这么矜持,显得我多浪荡似的。”
明枝双手交叠:“夫君若不浪荡,眼下应在县衙处理公务才是。”
而不是下巴蹭着她脸颊,藏在衣服里的手上上下下游来游去。
明枝发间有和他身上一样的馨香,裴朝郁长吸一口直入肺腑,满足道:“好枝枝,能否对夫君也多些热忱,裴离落隔三差五到我跟前炫耀,她有的我一样没有,到底谁才是你夫君?”
明枝问:“夫君也想要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不成?若是想,晚些我便让小芙出门给夫君买回来。”
裴朝郁愤恨咬牙:“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夫君要的是什么?”
裴朝郁沉声定睛:“要你一颗真心。”
晨光又比方才亮了不少,昨夜稀疏的雪花尽融化,只有后院的寒梅枝头还稍挂着几颗。
头顶的目光太炽热,明枝没抬眼也没低头,贪恋着他怀抱的温度。
明枝静静在他怀里靠了片刻,眼底的云层环绕而上,后院薄雾匆匆逃窜。困意渐消,她右手在裴朝郁腰间找了找,摸到那把他常带在身上的折扇。
拿出,她狡黠道:“明枝受不了一点疼,夫君若真想要,便用扇子先将明枝敲晕,再用喷过烈酒的匕首划开明枝心口。”她认真:“一定是要喷过酒的才可以,若是破开伤口感染,便不好看了。”
扇柄抵着心口,裴朝郁强握住她的手腕,打开扇子挡在二人面额之间,无奈道:“非要这么气我?”
隔着扇面,明枝伸手临摹他的眉眼。
“夫君说笑了。”
指腹略过他眉心,裴朝郁双眼露了出来。挑衅、不甘、幽怨,夹杂着无可奈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人如其名,有道不尽的忧郁。
明枝握着扇柄轻轻拍他眉骨,唇角一弯,便叫裴朝郁失去抵抗的能力。
“枝枝。”
手中折扇被抽走,明枝抬眼,他温热的唇落下来,贴着她的唇点了两下。
裴朝郁掌心箍住她脑袋,啄一下便分开瞧她的反应。明枝呼吸一滞,耳边吹来那点微弱的风叫他驱散,攀着他的背,她踮脚回应起来。
下了床榻后,这是裴朝郁动作最温柔的一次。指腹温柔,呼吸轻巧,唇瓣之间的粘合与分离都可以清晰感受。
鼻梁压过脸颊,明枝忍不住睁眼看他,哪曾想裴朝郁一直未闭眼,光明正大欣赏她娇俏的眉眼、颤栗的眼睫和微润的眼眶。
明枝羞涩咬了他一口,这厮才在她嗔怪下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