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些与皇室力量绑定最深的老牌贵族们齐声惨叫,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与生俱来、仿佛呼吸般自然的力量联系,彻底断了!不仅仅是力量衰退,而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缺失”。
许多虫当场晕厥,剩下的也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弗朗西斯也几乎站立不住:“西瑞尔……为什么?”
“陛下,你不要忘了……我生来,就是罪孽。”江白羽朝着他虚虚一笑,“当然,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骗你们的,我只是为了一个自私的理由罢了。”
“你们猜,我获得了力量之后,有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命运之力,既在未来,也在过往。我本来就是命运的宠儿,任性一点,也很合理吧。”
江白羽自顾自说着。
“嗯……那就改掉我的身份吧。不是陛下您的亲生孩子,就可以避免了,不是吗?陛下,不介意戴顶绿帽子吧。”
“江白羽,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诺兰将军不可置信地大喊。
江白羽:“将军,你难道不知道吗?明明很多年前,我就已经疯了啊……你不是看到过吗?”
这么多年,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洛应柳也喊道:“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不然的话,你怎么早不这么做呢?一定有很深沉的代价!一定有你也付不起的代价!”
“是有代价,但是我付得起。”江白羽说。
其实已经付过了。
真的是……很沉重的代价啊。
还好,只要不伤害兰斯,一切代价,我都付得起。
“兰斯,你说说什么!你快说些什么!快啊!”诺兰跑道兰斯身边,疯狂地摇着他,“江白羽他现在拿走了帝国的全部力量,他如果不是陛下的孩子,那这些力量,还属于帝国吗?!兰斯,你说一句话,就可以阻止他!乖孩子,你说啊!”
其实之前的一幕幕,兰斯都快成为了一个背景板、一个任虫讨论的物件和符号。
虽然他的名字总是在话题的中心。
兰斯扯松了自己的领带,试图喘口气,他看着江白羽:“我能说话吗?”
江白羽颔首:“当然。”
兰斯说:“第一,我内心真的不愿意的时候,我有离开你的权利。”
“你有的。”
“第二,代价你付得起,我能付得起吗?”
虽然兰斯的话显得很冷酷,但是眼神对视之间,江白羽明白了兰斯未尽的话语。
“放心,我不会死。”
“第三,如果我说,我其实觉得相比于动用的力量和付出的代价,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能接受。我相信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以后必然不敢在你我面前嚼舌根,会小心翼翼呵护我脆弱的心灵,甚至找出各种理由来为你我开脱和解释。你会放弃吗?”
“我……不想放弃。”
代价已经支付,是否使用“馈赠”,都无法改变。
既如此——
不想让你受一点儿风险,不想你承受别虫的一点儿恶意,也不想你的内心,会有哪怕一点点的纠结。
一切罪孽皆在我身。
你不过是被我殃及的池鱼,不该承受我的罪孽。
“好的。”兰斯静静地看着江白羽,“那我同意了。”
江白羽,你自己都不会想到,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你。
比你以为的更甚。
你付得起的代价,我同样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