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的惊喜与波澜。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生命还是这样的无趣啊……
虫族皇宫。
弗朗西斯站在重新修葺的宫殿露台上,看着远处云端若隐若现的神殿虚影。他苍老了许多,金色头发彻底变成了灰白。
兰斯站在他身边,依旧穿着简洁的军装式外套,只是肩上没有衔章。
“节哀吧,孩子。”弗朗西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已经……不是西瑞尔了。他的身体里,装着神明的意志,他不是离开了,而是……回到了他本该在的位置。”
兰斯说执拗地说:“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江白羽。”
“你能活着站在这里,已是神恩。”弗朗西斯劝慰道,“你真的要上去吗?”
兰斯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片云。
“不死心?”略带讥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洛应柳倚在廊柱边。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曾经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如今蒙着一层灰败,但那讥讽的弧度却更加尖锐:“兰斯少将——哦,现在或许该叫你‘神之遗孀’?你每天站在这里守望,是期待神明忽然厌倦永恒,跳下来跟你回家做饭吗?”
洛应柳嗤笑了一声。
他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淬着毒:“认清现实吧。他现在坐在那里,看我们就像我们看蚂蚁搬家。你之于他,不过是一段稍微有趣的‘体验报告’。而我?我至少逼出了他真正的模样,在他永恒的记忆里留下了一道疤。你呢?你只是个被用完即弃的‘道具’。”
兰斯终于转过头,看了洛应柳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洛应柳的讥笑僵在脸上。
“你说完了?”兰斯问。
“……”
“那你可以走了。”兰斯重新望向云端,“还有,我不是遗孀。我的雄主还活着,他只是……在更高的地方。”
洛应柳脸色变幻,最终嗤笑一声,拂袖而去。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拍了拍兰斯的肩,也转身离开。
露台上只剩下兰斯一人。
他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极其普通的金属纽扣——那是很多年前,江白羽还是“林羽辰”时,从一件旧校服上拆下来,随手塞给他当“信物”的玩意儿,因长久的把玩,上面的镀层早已剥落。
他握紧纽扣,朝那片云,迈出了脚步。
没有阶梯显形,没有祥云铺路。兰斯只是踏出露台边缘,朝着虚空走去——然后,他脚下的空气泛起了涟漪,一级级透明的的台阶,随着他的步伐从虚空中悄然浮现。
他走得很稳。
神坛之上。
神明支着下巴,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一步步穿过云海,穿过维度屏障,穿过那些足以让普通灵魂瞬间湮灭的规则乱流,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神坛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