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让他当面相对,他心底不由浮起几分难以言说的局促与愧赧。
他虽和张贞娘没了关系,但毕竟是前夫。
如今他是水洼草寇,为世人所不耻,而高世德身居高位,名满天下。
让他站在高世德面前,压力太大了,只觉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满堂目光尽数落在林冲身上,他沉默片刻,起身拱手道:“哥哥既有吩咐,林冲愿往汴京一行,尽力办妥此事。”
宋江闻言大喜,忙命安道全为他祛除脸上的金印,方便潜入汴京。
安道全上山有一段时间了,但此前林冲并没有要求为他洗去金印。
因为那是他与过去切割的象征,也是一种自我惩罚。
何况他都落草为寇了,也不屑遮掩。
但金印终究是屈辱的印记,如今有正当的理由祛除,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此后宋江命林冲、戴宗、燕青三人携金宝前往汴京,钻营招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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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太尉府。
张贞娘受孕最早,至今已有七个多月,已经开始分泌乳汁。
高世德不自觉便和儿子抢起了饭碗。
锦儿在一旁哼哼唧唧,“衙内,锦儿胸口也有些胀痛。。。。。。”
。。。。。。
天色微明,一层淡青色的天光透进窗棂。
高世德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了一眼身旁。
锦儿像只小猫似的蜷在他右侧,一只小手还拽着他的小腿,睡得正沉。
张贞娘昨晚被轻轻折腾到半夜,此刻呼吸均匀,也兀自沉浸在酣梦之中。
高世德轻轻将锦儿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翻身坐起。
他轻手轻脚下到地上,身后传来一声呢喃。
“衙内。。。。。。你醒了?”
高世德回头,见锦儿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
张贞娘也悠悠转醒,见高世德站在地上,看一眼天色,便要起身服侍他穿衣。
高世德连忙按住二人,柔声道:“别动,你们接着睡。天还早呢。”
锦儿揉着眼睛,含糊道:“我伺候你穿衣呀。。。。。。”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听话,好好睡觉。”
“好吧。”锦儿嘟了嘟嘴,终究抵不过困意,脑袋一歪,又倒回枕头上。
张贞娘也没有勉强起身,柔声说道:“多穿点衣服,莫受了风寒。”
“呵呵,知道了。昨夜睡得挺晚,好好休息吧。散朝了我便回来陪你们。”
“嗯。”张贞娘嘴角挂着幸福的浅笑,缓缓闭上眼睛,继而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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