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入冬了,闵澈所在的小组报名了元旦汇演,需要排一个话剧。近期学业压力太大,排练成了疏解压力的方式,大家下课时就聚在一起讨论,选中艺术楼大教室作为排练室。
排练室里陆续来的班级很多,有时大家各占一个区域排练,闵澈在这种情况下撞见林叁雀。
林叁雀所在的班级对待元旦汇演更为热情,排了好几个节目,林叁雀参加了,四人组的节目,她弹吉他偶尔唱几句,鲍晖唱歌。
没意思得很,林叁雀这样想着,随便打发时间吧。
一节课的时间,鲍晖孔雀开屏般展露歌喉,想教她怎么唱得更好,一会又想支开另外的两个女生和她单独相处。
真让他制造出了机会,偌大的教室里,林叁雀简单扫着弦,听鲍晖吐槽他的室友,也就是她们同班的某个男生多么装相。
林叁雀心觉可笑,这些天已经在鲍晖身上花费太多时间,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她满意吧?
等鲍晖说累了,林叁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笑眯眯道:“别生气啦,吃颗糖吗,对心情好的。”
鲍晖接过来,剥开糖纸送进嘴里。这动作他已经在林叁雀面前重复许多次了,林叁雀太关注他,也太爱给他投喂了。
电解质饮料,说是适合体育课来瓶,维生素c,说是防止口腔溃疡,零食更是不用说,他不吃林叁雀会很失落,眼睛暗暗的,然后不再搭理他,等他吃了又重新笑起来。
这都已经不是暗恋他了,简直是明恋,林叁雀长得漂亮又经常送东西,让他在同学那十分有面子。
鲍晖开始考虑什么时候挑明了,和林叁雀表白吧,毕竟让女生主动不太好。
聊了太久闲话,鲍晖重新唱起来,越唱越澎湃,林叁雀却啧了声,皱眉道:“感觉你最近嗓子状态不好,唱歌没有之前好听了。”
“啊,有吗?”
鲍晖咳了几声清嗓,看林叁雀居然在嫌弃,“……和以前一样吧?”
林叁雀摇摇头,“很不一样,你是不是最近都在熬夜。”
说到这,鲍晖恍然大悟般,又开始吐槽室友吵,是个傻缺。
林叁雀点点头,善解人意地宽慰了几句,“你上台的前几天一定要睡好呀,不然会影响状态的。”
“我明天给你带耳塞。对了,你可以吃点褪黑素,那个一吃就睡着了,外面打雷都听不见。”
“这么神奇?你好像很懂这些,认识你之前我都没补过维D和钙。”
林叁雀嗯了声,“我吃完之后一秒就睡,会梦到平时梦不到的东西,比如小蘑菇对着我唱歌,特别有意思。”
“睡饱了精神都足了。”
鲍晖挨着她坐下,顺着起了个新话题,“我之前研究过清明梦……”
这时,大教室里忽然进来了一批人,林叁雀抬头看去,注意到闵澈也在。
闵澈似乎又长高了些,一米七二?林叁雀想,她注定要矮闵澈一个头了。
她们对视,闵澈看了她几眼,又去看鲍晖,随后背对着林叁雀坐下。
接下来的时光,鲍晖和林叁雀偶尔排练两下,大部分时间鲍晖都在滔滔不绝。
说他的家庭、兴趣爱好、周末想做什么,当然也夹杂着伤痛,林叁雀哪个都没兴趣,她还是喜欢闵澈那种什么都闷着不说的。
她偶尔看向闵澈的背影,思考如果闵澈求她听这些,她会有多少兴趣,想来想去觉得难说,反正她没有向闵澈诉说的欲望。
事实上,她最近被焦虑缠绕,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焦虑了。一周前,闵煊在接她回家时把车停在一处空地,面色凝重地和她说:“林叁雀……”
“我接下来问的事情很重要,你必须诚实地告诉我。”
让人不安的开场白,林叁雀集中注意力,隐隐知道是什么,“我会的。”
“你告诉我,小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安眠药的,还有她的过往病史,她不愿意说。”
林叁雀听到就要崩溃了,不答,追问,“我小姨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
闵煊疲惫道:“她有严重的药物依赖,你不知道吗?”
此刻车外景色萧瑟,车灯很暗,林叁雀打了个冷颤,她看出闵煊……是对此不满吗?
比起担忧,面前的女人表露出的情绪更像是想要划清界限,林叁雀许久没能说得了话,已经要两年了,闵煊竟然连林漫的病史都不清楚。
日夜相处的恋人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也许林漫有意隐藏了部分,又或许是闵煊在恋爱初期什么都能包容。
林叁雀沉默,没准她马上就可以和林漫一起离开云城了,另一种更坏的情况她不敢想象。
她当然知道林漫最近状态极差,自她有记忆以来,林漫一直这样状态起伏,但只要熬过最差的那阵子就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