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的嘴角动了一下——如果狼会笑的话,那大概就是一个笑了。
“猴老会的东西很多。修毛只是他的副业。”
楚诗雅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洞穴深处,探头看了看那些更小的洞口。
“那是寝室。”轩天说,“铺了绒草,可以休息。”
楚诗雅钻进去看了一眼,又退出来。
“够软。”她说,“比我以前在边境睡的地铺软多了。”
李固在边上哼了一声:“你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谁还睡地铺?”
“你。”楚诗雅说,“上次巡逻,你把帐篷让给新兵,自己在外面睡了一夜。”
李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天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但他注意到,楚诗雅说这话的时候,玄渊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在听。
在听他们说话,在听他们的语气,在听他们之间的——关系。
赵天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洞穴外面,篝火已经升起来了。
火焰在暮色中跳动着,把周围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轩天派出去的捕猎手回来了,带回来一只羊和一头小牛。羊已经处理过了,皮毛剥得干干净净,肉色粉白。牛还完整,被两匹狼合力拖过来,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沟痕。
楚诗雅撸起袖子:“我来。”
她拔出短刀,蹲在牛旁边,开始分割。她的手法很利落,下刀的位置准得像量过一样。李固在旁边帮忙递刀、递绳子,两个人配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
轩逸蹲在篝火另一边,看着楚诗雅的手。
它的目光很专注,不是盯着肉,是盯着她的手——手指的动作、手腕的转动、刀锋切入筋肉时的角度和力度。
小玉注意到了。
“你在看什么?”她问。
“你们的手。”轩逸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们的五指……比我们的爪子灵活得多。同样的力气,你们能做的事,我们做不了。”
小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手有什么特别。能握剑,能骑马,能给满满梳头、系扣子、掖被角。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在轩逸眼里,这是人族和兽族之间,最大的不同。
不是力量,不是速度,不是谁比谁强。
是手。
是这双能握剑、也能系扣子的手。
“你们有你们的长处。”小玉说,“我们有我们的。”
轩逸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肉烤好了。
楚诗雅把第一块肉递给轩天。轩天没有推辞,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