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生有些莫名的伤感,胡禹天看见他的脸色,问他怎么了。
“前辈,我之前离开,其实是去看病了。”赵春生说,“就是上次前辈说的经脉一事。”
“结果如何?”
“确实是受过损伤。内力无法寸进也是因此。但我没有任何经脉受损的记忆。”
胡禹天沉默了片刻,“可能是‘青面’。”他说,“当年我和你经脉的情况很像。”
“青面?”
“青面你可能不知道,但‘七日尽’,你应该听说过吧。”
“七日尽!?”
“没错,七日尽就是利用青面的毒制成的毒药,这种毒药对普通人没有效用,对于武者却非常阴毒。”
“青面本身的毒与七日尽还是有区别的。它没有七日尽那么强力,但即使这样,对我也造成了伤害。你经脉的情况与我有点像。”
说罢自嘲一笑,“可能是我一直没有从那时走出来吧。遇到这事都有点疑神疑鬼了,你别往心里去。仔细想想看,这里可是繁华的京城,青面的毒很容易失效,不可能在这边出现。”
说完拍拍赵春生的肩膀,“别想太多,已经过去了。”
赵春生对着胡禹天一声苦笑,“罢罢罢,不想这些了,咱今天不醉不归。”
宴罢,赵春山躺在榻上。
谁说青面不可能出现这里,有钱能使鬼推磨。胡禹天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怎么会知道大家族里那些阴私勾当?
他被废了潜能,一辈子只能是个三级武者,不被家主重视。
明明他才是长子,明明他才是最该继承赵家的人,可是就是因为不能修炼,被人看不起。难道他想当一个纨绔子弟吗?
如果他不当纨绔子弟,难道继续死磕练功,却被人说,明明没有才华,练也白练。
如果他不当纨绔子弟,他那个好父亲会看他一眼?
他是万不得已的好不好。
离开家族,出来自立门户,也是为了逃避那让他痛苦的家庭。他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他被认为天赋差。
可这是被人谋害的!他的人生本来一片光明!
会是冯氏那个毒妇为了报复吗?还是楚氏为了他儿子铺路?还是家里的其他什么人?
他是何时中毒的?如何中毒的?此人做事神不知鬼不觉,难道是趁那次发烧生病的时候?还是那次出去打猎?抑或是某次家宴上给他夹菜时?
翌日中午,郊外别庄的门口。
胡禹天与赵春生话别。
“前辈,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赵春生心中略有别情。
胡禹天面露微笑,“不必如此伤怀,如果你有事情想要寻我,去异兽街区的兴隆巷,里面有家名叫‘鸟鸣’的铺子,把信件给他,他会给我。”
然后从荷包之中拿出一个玉牌,“这是信物。”
赵春生双手接过,心想,这人对自己确实不错,“谢谢前辈。”
这时白雪从胡禹天的肩头跳到了赵春生的肩头,赵春生与白雪也熟悉了不少,但白雪还是第一次跳到他的肩头。
白雪用小脑袋蹭了蹭赵春生,像是安慰赵春生,又像是和赵春生告别。
“雪儿与你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胡禹天冲着白雪打趣道,“雪儿,不如你留在此处?”
赵春生心中甚是欢喜,但他看了一眼白雪。
白雪立刻从赵春生的肩头跳回到胡禹天的肩头,还对胡禹天呲了呲牙,表示她的不满,即使是开玩笑也不行。
赵春生按下心中的失落,道,“雪儿不忍和前辈分离,春生虽喜欢雪儿,也不好夺人所爱。”然后拿出了一袋食物,“这个给雪儿路上吃。”
胡禹天接过,打开一看,都是雪儿爱吃的高档的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