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恶劣的混蛋走过来,江与立即从回忆里抽离出来,眼神凌厉防备起来,冷着脸往后退,生怕这人故意找茬让人不痛快。
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秦淮之摆好东西后,静了一静看床榻上的人,看这个让他到底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家伙,而后坐到床沿,从碟子里捏出只透汁而热乎乎的肉包子塞到江与嘴边,声音中充满警告威胁:“阿与自己吃还是我喂?”
“我喂的话,通常你又太过抗拒,过程难免会让你不舒服。”
对于江与目前这种非强硬就不配合、吃硬不吃软的态度,威胁会比劝告管用得多。
江与挣扎了一下便就放弃抵抗了,有点香,他方才就是叫饿醒来的。又不想认输,思来想去,于是退而求其次地说:“你把碟子给我,我自己吃。”
潜台词是“我吃,但我不吃你手上拿过的那个”。
秦淮之了然,还是顾自把手上拿的放回碟子里,然后将整个碟子递给江与。
江与老老实实地接了,一口气吞了四五个鲜香勾人的红烧全瘦肉馅包子,把破罐破摔这四个字贯彻到底。
除却坚决不碰的某个,碟子里已然空了。于是开门见山:“我想回去我的部界。”
“不行。”秦淮之定晴看他。
“灵力给我解开几天,憋得难受。”
“不行。”
江与神色几乎要冷如冰块,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为什么?”
秦淮之摇了摇头,说:“不仅跑出去了那么久,还弄出一身伤,阿与总该付出点什么代价,短期内我并不打算让你离开湖心岛一步。”
“若你溜出去了,那条白色宽布带我还尚有保留,阿与不会想再用的。”
江与知道,秦淮之说了“再用”并非与他玩笑,他要溜了,那东西就一定会再用到他身上。
缠以腰间,如同腰带不会有任何不适,但问题是延伸出来系的部分却十分带短,会使人毫无翻下床的空间,束缚性极强,从此与出房门无缘,这种失去自主性的控制和圈养,几乎是挑衅式的羞辱。
除却犯困,他不是能在一个地方呆得住的人。
况且,遇上如厕又弄不开,要是秦淮之恰好不在岛上,简直会憋死人的。
撒床上,他干不出来那事,宁可憋死。更开不了口唤人说要如厕,有心理障碍,膈应人。
“我若能打赢过你呢?”江与收起难堪的神色,又问。
秦淮之将他不吃的那只包子扔回桌上,又找了张精巧小桌子放在床上,摆了两碟清口小菜和一碗香甜软糯的米粥。听见他问,顿了顿,平静的开口:“如你所愿,自由出入。”
这湖心岛阵法对他也是有效,除一种术法可用外,其余诸事都得他自己亲力亲为。
江与瞅着冒热气的米粥,寻思了几番,还是等他先恢复几天再做打算。又不傻,高估了自己的时候再打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结果,费力又无用,说不好还得搭上自己。
而江与在思索,秦淮之却是一直紧紧盯着他看的,好像唯恐眨个眼人就会消失似的。过于沉浸在患得患失的情绪里,一点儿不觉得窘。
这个时候,江与不自在,不乐意,然而早知反对无效,也懒得再费口舌说什么。他端起碗尝了口,软而不烂,很合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