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观察了洛意半个月,要是这点小动作都看不出来,他就白活了。
张妈在家里干了几十年,每回休假都会提前准备,把冰箱填满,这个习惯从来没变过。要是许枕潮在家,她还会额外做一些速食,许大少爷昼夜颠倒,随时随地都可能去冰箱找吃的。
这回这么突然,完全不像张妈的作风。
许枕潮:【知道了,您安心休假吧。】
转头看去,当事人还在熟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灯半斜地照进来,在那张白皙柔和的脸上留下明暗界线,睫毛很长,偶尔抖一下,没有平日故作的温顺乖巧。
许枕潮看了会儿,收回目光,在智控屏上点了两下,把温度调高一点。
车辆停在小区门外。
这辆车刚提不久,临时车牌登记已过期,开不进去,许枕潮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银杏大道僻静处,熄了火。
他轻敲座椅边缘:“洛意,到家了。”
洛意瞬间睁开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坐直身子,声音微哑:“到了?”
“嗯。”许枕潮点头,指了指车外,“下车吧,我们走进去,别落东西。”
洛意哦了一声,竟然真的拉开书包,一样样检查,顺便把包里乱了的物品归置整理。
许枕潮敲着方向盘等他收拾,余光瞥了一下,看见保温袋:“你带了什么?”
洛意一问就答:“酸奶。”
许枕潮:“在包里捂了一路,没化啊?”
洛意顿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把酸奶掏出来给他检查,“我加了冰袋和打包,没化。”
许枕潮觉得他这会儿呆呆的,起了逗弄的心思,“给谁带的?老许还是湘君女士。”
洛意:“给你的。”
敲方向盘的手指一顿。
洛意把掏出来的酸奶塞回去,维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好像并不觉得这句话过分直白,跟自己平日的表现不相符。
许枕潮又开始敲方向盘,节奏比刚刚快几分。
“洛意。”
“嗯?”
“我们现在在哪?”
“家。”
“这是几?”
“3。”
“我是谁?”
“许枕潮。”
不用问,百分百醉了。
哪个正常人会一连回答三个这种弱智问题。
许枕潮叹了口气,率先下车,拉开副驾车门,撑着车门对里面的人道:“下来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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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好了把人背回去的准备,不过洛意的表现出人意料,第一次喝醉,竟然还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