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听话?”许枕潮调子拖得更长了,带着几分戏谑的打趣。
洛意没想那么多,“你的话我当然听。”
洛意平时都憋着,时不时就来句真心话,跟兰陵王开大似的。
许枕潮蓦地想起上次那句“我喜欢你”,顿时不受控地抿紧唇,掩饰似的端起汽水抿了两口。
他能嗅到洛意身上残留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清香,椰子味的香波,被体温烘热了,混了点不知道哪儿沾上的雪松香,干净清冽,奇怪地好闻。
他摁着遥控器,胡乱换了个话题:“你用的什么牌子沐浴露?”
“超市的牌子,阿姨买的。”洛意尽量让自己放松,“我们用的应该是一样的吧。”
许枕潮话语有些含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许枕潮摁遥控器的速度加快,语气轻淡,“你的味道更好闻。”
空气静了足足半分钟。
洛意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脊梁骨又慢慢挺直,像骤然拉满的一张孤弓。
“阿姨在我卧室放了香薰,应该是味道混在了一起,才显得不一样。”
许枕潮不置可否,随便应了一声。
他把投影仪内置的视频网站挨个翻遍,没找到洛意想要的那几部片子,索性起身站起,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胛骨,说:“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找碟。”
洛意立刻站起来,“不用这么麻烦,我回去看书吧——”
“坐下。”
“……”洛意又坐下了。
许枕潮垂着眼皮,手指塞进口袋,声调漫不经心,没说什么大道理,但莫名有种信服力。
“早就想说你这个毛病了……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世上没有‘不要也行’这个选项。”
洛意又是那副小学生坐姿,仰着脸,一看就没听进去。
“又不是多麻烦的事,待着,我去办。”
许枕潮下到二楼,径直去了书房。
他爸有收藏碟片的爱好,书房有个单独的架子放这些收藏品,洛意报的几部都是经典老片,他爸这儿说不定能找到。
二楼静谧无声,湘君女士早早就睡了,许枕潮放轻脚步,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驾轻就熟溜了进去。
他对这儿可熟,高中三年,没少来这儿偷他爸的文件模仿签名,闲来没事,还会顺两本藏书带去学校看,犯错被他爸断生活费时,就来柜子里摸两张珍藏版邮票,卖了换钱。
他爸性格随他,兴趣广泛,但转头就忘,书房里有哪些藏品,估计自己都不记得。
十分钟不到,许枕潮就找到洛意说的其中两部碟片。
他就拿了两张,没多找,贪多嚼不烂,拿多看不完,反正以后还能来。
走前还拎走一台影碟机。
看电影总得有些消遣吧?许枕潮又下楼拿了些水果和两罐汽水。
他逛集市一般,两手满满地回来了。
老旧胶片电影泛着朦胧暖黄滤镜,画面带着轻微波动的颗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