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汉密尔顿 peggy > 第八章 光荣(第2页)

第八章 光荣(第2页)

“到镇上叫帮手去了。”头脑异常镇静的佩吉回答道。[24]

偷袭者担心斯凯勒会从镇上带一支军队来剿灭他们,惊慌之中,他们便溜之大吉了。[25]有传说称,当佩吉怀抱婴儿向楼上跑去时,一个印第安人竟瞄准她的脑袋丢出了一柄战斧。而直到今天,屋内楼梯的桃木栏杆上还保留着据说是那次袭击留下的损坏痕迹。听到这个消息时,汉密尔顿大为震惊,“我收到你的信,我亲爱的贝特西,我才知道你的父亲在这次袭击中躲过了一劫。他在这次袭击中的表现镇定,让人尊敬……我的心肝……当我知道你自己和你的父亲正处于一帮恶棍的威胁中时,我异常的担心和恐惧。”[26]

直到8月初,华盛顿都一直计划着包围纽约市,因此,汉密尔顿不用担心自己会在艾丽萨怀孕期间在离她太远的地方执行军务。8月中旬,华盛顿得知西印度群岛的法国舰队司令德·格拉斯伯爵计划前往弗吉尼亚州的切萨皮克湾。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与另一则消息合在一起,意味着一次具有决定意义的军事行动即将发生。拉法耶特通知华盛顿,康华利将军正在三面环水的约克镇构筑防御工事,从防守者的角度来看,这种地形貌似可以构成非常易守难攻的坚强要塞,但是从进攻者的角度来看,这却足以构成一个完美的陷阱。华盛顿曾打算在纽约给英国军队以致命一击,夺回他当年丢失的曼哈顿和长岛。然而,罗尚博伯爵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指出,纽约外港海水很浅,不利于大舰队行动,而曼哈顿已经完全被英国人要塞化了,不易于进攻。于是很有些不情愿的,华盛顿同意孤注一掷派更多的人到切萨皮克和拉法耶特以及德·格拉斯伯爵的舰队会师,扼住康华利将军的咽喉。

8月下旬,汉密尔顿小心翼翼地告诉艾丽萨,他和一部分军队要开赴弗吉尼亚(这次调动是军事机密),他拒绝离开自己的部队或者请假回去看自己的妻子——“我必须立即出发,没有时间见你了”。在纽约军队南下三天后,他写信告诉艾丽萨:“我没有跟你拥抱道别就匆匆离开了。唉,我是非走不可啊。”然而,此时他依然如新婚璧人一样满脑子美丽的幻想,“我是那么贪婪地渴望着你的爱”,要比一个吝啬鬼对自己的金子还要来得热烈,“你的爱是我希望的原动力,是我的全部目标,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快乐”。[27]9月6日,汉密尔顿向艾丽萨泄露了这次调动的目的地——“明天我们就要将胜利的旗帜插上约克镇了”——汉密尔顿对这次战役的胜利充满了信心。汉密尔顿总是用充满诗意的浪漫腔调(虽然他从来没有打算付诸实施过)向艾丽萨戏言,为了她,自己宁愿抛弃世间的一切财富:“每天我都确信自己会放弃一切公共生活,把我的一切全部奉献给你。让其他人浪费自己的青春与宁静的生活去追逐权力与荣耀吧,我心甘情愿希望和我的小天使一起平静而悠闲地享受生活。”[28]和美国其他的国父一样,汉密尔顿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野心到底有多大,唯恐招来人们对他投身革命的目的的纯洁性产生怀疑。在这场为了追求自由与独立的革命中,又有谁敢承认自己参与其中是出于私心,为了满足个人欲望呢。

华盛顿对约克镇战役同样心存疑虑,因为他担心自己没有办法说服那些饥肠辘辘、衣衫褴褛的士兵们拖着沉重的双腿,沿着泥泞的道路向约克镇进发却不让英国人觉察到他们的真实目的。他颇为高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让自己的部队排成两路纵队向南前进,错列地间隔开,这让敌人无法看出华盛顿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华盛顿知道,自己唯有协调好各路军队和船只,才有可能给英国人以致命一击。毫无延误的,华盛顿的2000名士兵,德·罗尚博的4000官兵和29艘大型战舰,德·格拉斯司令官从西印度群岛带来的3000名援军以及早已驻守在会师地点的拉法耶特指挥的7000名美国士兵顺利会师。值得庆祝的是,德·格拉斯司令的舰队甚至是提前抵达的,这让一贯沉稳的华盛顿都开心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当华盛顿登上司令官的有着三层甲板和120门大炮的壮观的旗舰“巴黎市”号的时候,法国人戏谑地称呼他这个人高马大的美国同行:“亲爱的小将军!”[29]

9月底,汉密尔顿和他的轻步兵团抵达了前往约克镇的集结地威廉斯堡,在这里他开心地遇到了许多久未谋面的好朋友:刚刚从疟疾中康复的拉法耶特;刚刚从巴黎带着一大批本杰明·富兰克林争取到的武器弹药和经济援助回到北美的劳伦斯;他在伊丽莎白镇学院念书时的校长弗朗西斯·巴伯中校(他曾在蒙茅斯受过伤并英勇无畏地经历了整个战争)。

9月28日,汉密尔顿和他的部下开始向约克镇进发,一路上经过茂密的森林和一片片的玉米与烟草地。当他们于次日抵达约克镇时,对城里英军的围攻才刚刚开始。从8月开始,康华利将军就开始在一片高地上精心构筑工事,他动用了数千名投奔到英国人这边希望能够获得自由的黑人奴隶来修筑炮楼。总共算下来,他一共在城外修了10座炮楼,其中的两座一下子就吸引了汉密尔顿和他的士兵的注意力:第9号和第10号炮楼距离法美联军的阵地比其他炮楼要近得多。也就是在这里,汉密尔顿终于有机会取得他一直苦苦期待却一再被推迟的在战场上立功的机会。

到10月6日,法国工程专家在秋天怡人的天气的配合下,从距离英国阵地大约600米的地方,开始挖掘两道平行的深堑用于将康华利的那支饥饿难耐、情绪失控的军队陷入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在第一道堑壕完工的时候,根据军事习惯,联军应当在现场组织一次小型庆祝活动。汉密尔顿和他的部下就被调来担任这项光荣的任务。他们赶在英国人向他们开炮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躲在堑壕里听着耳畔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炮声。此时,汉密尔顿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命令,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士兵并没有处于英国人的小型武器的射程范围之内,所以他让自己的士兵走出堑壕到空旷的地带,并命令士兵在那里排好队开始进行队列操练,这让城墙上的英国人大吃一惊。幸运的是,英国人没有——或者根本没办法——将这帮不要命的家伙送上西天。对于这件不负责任的事情,汉密尔顿的一位部下,詹姆斯·邓肯上尉(JamesDun)在日记中写道:“汉密尔顿上校下达了这些命令。尽管我尊敬他,认为他是美军中最优秀的军官,但是我还是不能苟同他那种毫不吝惜自己部下生命的做法。”[30]

从10月9日起,法美联军开始炮击康华利的部队,华盛顿亲自施放了第一发加农炮弹。从此,无论昼夜,饱含着无情怒火的炮声就从来没有间断过。皇家海军的一位中尉写道:“看上去天堂都好像要被撕成两半了”,随着炮声逐渐变为“几乎无法忍受的程度”。这位英国军官发现“身边到处躺的都是缺胳膊少腿,身负重伤甚至身首分离的人。而伤者那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叫喊和房子已成一片火海的居民们的悲痛”更加剧了无处不在的恐惧感。[31]

10月14日,第二道堑壕也几近完工,只要攻下英国人的第9号和第10号炮楼,第二道堑壕就可以合围了。这两座炮楼外围都构筑了由削尖了的树干所围成的栅栏,尖端正对着胆敢从外面攻进来的入侵部队。华盛顿对部队发表了演讲,向官兵们解释道,除非攻克这两个炮楼,否则对约克镇的围攻就不可能有任何进展。而任何时间上的延误都有可能导致英国援军会及时赶来将康华利的军队撤到海上去。华盛顿将军做出了决定,由法国人和拉法耶特手下的各一个旅去分别攻占这两个炮楼。在拉法耶特这边,他指派自己的私人副官让·约瑟夫·德·吉玛特(Jea)担任这次进攻的先锋,这个选择显然不会触及华盛顿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着的法—美同盟的和谐。

对汉密尔顿这个从在圣·克罗伊岛做小职员时就开始梦想着这一天到来的人来说,拉法耶特选择吉玛特执行这次任务仿佛就是要从他手里夺走最重要的一次参战机会。于是,他将自己的一腔热忱全部诉诸文字,给华盛顿写了一封信,向华盛顿请求,能否任命他在这次进攻中担任吉玛特的直接指挥官,这样,他就可以作为策划这次进攻的军官,能够分享攻克敌军要塞的战功。这一次华盛顿考虑到,一方面汉密尔顿一直都是一个不安分的家伙,另一方面,确实,任命吉玛特作为大陆军的指挥官出战,也有点让法国人过于占了上风。那时候,尼古拉斯·菲什和汉密尔顿同住一个帐篷,他还记得自己的这位好朋友在从华盛顿那里回来后欢呼雀跃的样子。“我们成功了!”汉密尔顿叫喊着,“我们成功了!”[32]这一次,汉密尔顿受命指挥三个营进攻英军的炮楼,这三个营的营长分别是吉玛特、菲什和劳伦斯。

汉密尔顿的这项任命招致了不少低俗的流言,这些流言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约翰·亚当斯散布的。很多年后,亚当斯还跟他的朋友本杰明·拉什说,汉密尔顿为了获得这项任命而恐吓、要挟了华盛顿:“汉密尔顿陷入了狂热的偏执之中,他向司令官要求取得那次战斗的指挥权,并且威胁说,如果华盛顿拒绝的话,他就会将华盛顿将军的行为写进宣传册里揭露出来。”[33]诚然,汉密尔顿在一些场合对华盛顿的军事才能流露出了不屑,然而,他从来不会在公开场合说对华盛顿不利的话。说汉密尔顿会恐吓华盛顿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华盛顿将军和他根本不可能在未来的18年里一直保持非常亲密的合作。

在亚伦索·查佩尔(AlonzoChappell)的一幅肖像画里,身处约克镇围城战前线的汉密尔顿摆出的姿势却出乎人们的意料。他站在一门加农炮旁边,头戴一顶插着羽毛的帽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神情凝重,正陷入沉思之中。画面中的汉密尔顿,仿佛不是一个正在指挥战斗的军官,倒像一个正在思考的哲人,一点也不像是要面对枪林弹雨的样子。在即将直面敌人的炮火前的两天,他给已经怀有5个月身孕的艾丽萨写了一封信,为了不让艾丽萨过分担心,这封信的文字故意显得很轻松,他抱怨自己在过去的七个星期里给艾丽萨写了20封信,艾丽萨的回信却不怎么积极,并表示,艾丽萨“改过自新”之路只有“等我回家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给我抱出来一个大胖儿子。你或许会问,为什么不可以是女儿,这是因为,我非常担心咱们的女儿会兼有你的迷人魅力与我的任性偏执,这会让她成为众多男人的杀手,异性们会被她奴役、折磨,玩弄于股掌之间”。[34]

为了加快攻城的速度,华盛顿决定派步兵通过强攻直接攻入第9和第10号炮楼而不是用不间断的炮击迫使敌人屈服。法国人被指派去攻占左边的炮楼,而汉密尔顿的轻步兵则被安排进攻右边的炮楼。在10月14日夜幕降临的时候,盟军连续炮击了一段时间,火光点燃了天空。汉密尔顿和他的士兵随即从战壕中跃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直冲向英国人的第10号炮楼,勇敢地跑过了大约有400米长的敌人的炮火可以覆盖的空地。为了达到突然袭击的目的以及出于士兵荣誉的考虑,他们并没有给自己的步枪上子弹,而是打算仅仅用刺刀来结束这场战斗。在安全地通过敌人的火力网之后,他们如同神兵天将般出现在已经呆若木鸡的敌军面前。“他们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一个黑森雇佣军回忆说,“就仿佛猛虎下山一般。”[35]汉密尔顿的士兵跑得如此之快,甚至赶上了正在前面清理藩篱,为他们开道的工兵。汉密尔顿爬到一名跪在地上的士兵的肩膀上,翻过了敌人的围墙,然后便命令自己的部下像他这样过来。一个美国兵说,那天他们的暗号是“罗尚博”,回答是“好家伙”,因为,“罗尚博”这个词在快速念出来的时候,听起来很像“冲啊,小伙子们”。[36]

当部队攻入炮楼内部后,汉密尔顿立刻将自己的部下重新集合起来,迅速让他们恢复了队形。整个行动总共花费了不超过10分钟,汉密尔顿以相当微小的代价轻松地攻占了这座炮楼。法国人的旅却在同时进行的战斗中遭遇到了英军顽强的抵抗,人员损失惨重。汉密尔顿对待敌人的态度非常值得人们敬佩。他的一些部下大声叫嚷着要拿英国战俘出气来报复英国佬,一个上尉正打算用自己的刺刀刺穿一名英国军官的胸膛,此时汉密尔顿上前制止了这一血腥的杀戮,避免了流血事件。他后来自豪地报告道:“我的士兵们并没有因为最近的种种不快而丧失了理智,做出任何野蛮行为,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停止抵抗的敌人。”[37]除了表现出人道主义精神之外,汉密尔顿对他的战俘的仁慈也表明了他的信仰,即战争和决斗一样,是绅士之间根据神圣而永恒的规则进行的光荣的仪式。

攻克这两座炮楼让美法联军能够在上面架起榴弹炮并完成第二道堑壕。而在汉密尔顿和亨利·诺克斯巡视这座刚刚夺取的炮楼时,他们两个人还颇为滑稽地在间歇的时候进行了一番唇枪舌剑的学术辩论。华盛顿曾经命令,士兵一旦看到炮弹向自己飞来,就一定要大叫:“炮弹来了!”汉密尔顿认为这个命令会让人觉得他不够勇敢,而诺克斯则觉得它反映了华盛顿对士兵生命安全的谨慎态度。就在这场辩论精彩继续的时候,两枚敌人的炮弹在炮楼中爆炸了。现场的士兵大呼小叫道:“炮弹来了,炮弹来了!”出于本能反应,汉密尔顿立刻拽上肥胖的诺克斯当掩体。诺克斯没办法,只好一把将汉密尔顿推开,“现在你怎么想呢?汉密尔顿先生?到底该不该大喊‘炮弹来了’呢?”诺克斯向汉密尔顿训话道,“我告诉你,以后甭想拿我做垫背的!”[38]

第二道堑壕的完工彻底压垮了支撑英国人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康华利对这场战役彻底绝望,他下令让黑人感染天花,然后强迫他们向敌人的阵地走去,幻想能够用传染病来削弱敌军的战斗力。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在徒劳无益地自掘坟墓,在写给亨利·克林顿爵士的信中,他写道:“我所面对的局势异常严峻。很快我们就必须在人员不足的情况下,依靠已经被摧毁的工事,在相当不利的位置上面对敌人的进攻。”[39]在10月16日夜幕降临之后,康华利试图通过海路撤走自己所有的部队,但是午夜时分不期而至的一场风暴让他的计划落空了。而就在同一时间,美法联军的炮兵正毫不留情地向他的阵地倾泻着炮弹。

在10月17日温暖的早上,一个身着英军红色军服的少年鼓手出现在城墙上,身后跟着一名挥舞着白色手帕的士兵。枪炮声一下子消失了。康华利投降了。“明天,康华利和他的军队就要服从于我们的指挥了。”汉密尔顿在次日给艾丽萨的信中高兴的写道,“两天后,我就很有可能启程前往奥尔巴尼了,不出3个星期,你就能再次出现在我的怀中了。”[40]上万名旁观者打着哈欠目睹了康华利的军队垂头丧气地伴随着一首名为《天翻地覆》(TheWorldTurnedUpsideDown)的英格兰民歌从城里三三两两地鱼贯而出。列队站在他们两旁的,是红光满面衣着光鲜的法国士兵以及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美国子弟兵。

汉密尔顿平静地在马背上出席了这最后的庆典。他和许多战败的英国士兵的交谈给他留下了不愉快的回忆。他向诺阿里斯子爵(VitedeNoailles)诉说道:“我注意到军队正因为胜利而忘乎所以,从许多迹象中可以看出来,人们变得傲慢而无理。”英国士兵叫嚣着有一天他们一定会狠狠地报复美国,这让汉密尔顿出离愤怒,“渴望复仇的怒火让英国人根本无法意识到他们所渴望的、对北美的一切,根本就是愚蠢的妄想。”[41]尽管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法美联军在约克镇所取得的大胜,让胜利的天平最终毋庸置疑地倒向了美国人一边,英国人依然占据着纽约市,并在西印度群岛进行着坚贞不屈的抵抗,这场战争依然拖了两年之久才彻底结束。

汉密尔顿上校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便赶到奥尔巴尼与艾丽萨相会。一路上的马不停蹄让他累倒了自己的坐骑,不得不从别人那里雇了一匹马。这五年来在枪林弹雨中度过的军旅生涯让汉密尔顿身心俱疲,因此,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一直都在卧床休养。1782年1月22日,艾丽萨赐给了汉密尔顿一个儿子,汉密尔顿给他取名为菲利普来讨好自己的岳父。“汉密尔顿太太给我带来了一个胖儿子。”汉密尔顿高兴地给诺阿里斯子爵写信说道,“他的出生,就像你可能会想到的那样,将预兆着未来所能取得的一切伟大成就。”[42]为了防止战事重起,汉密尔顿当时并没有立即辞去军职,而只是向华盛顿暂时请了几天假。直到3月他前往费城拜会华盛顿之后,他才真正退役。汉密尔顿除了保留自己的军衔之外,“放弃了自己因为在战争期间及战后为大陆军服务期间所应得的一切津贴”。[43]在其他的各种补偿中,汉密尔顿还主动放弃了一笔最终相当于五年全额薪水的退休金。汉密尔顿的这一做法非常值得人们赞美——他希望能够避免哪怕是最轻微的利益冲突,因为当时军队已经解散,而军队成员未来的补偿金正在激烈的讨论之中——不过这个决定却让他的遗孀和孩子们不得不在未来后悔他当初做了这么一个决定,并且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推翻它。

美国革命使得汉密尔顿从一个毫无地位的局外人变成了北美政治圈子中的一员,让他娶了斯凯勒将军的女儿,并且能够轻松自如地和大陆军的达官显贵打交道。在一封他后来写给纳撒内尔·格林将军的信中,汉密尔顿讲了很多与革命相伴而来的个人机会。他说这些机会“公允地讲,带来了一些好处,但这绝不仅仅只是补偿。它们还激发了人们的聪明才智和高尚品德,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这些聪明才智和高尚品德可能早就消磨殆尽了,或者只是发出散乱暗淡的微光”。[44]又有谁会怀疑,这段评论不是汉密尔顿对自己的评价呢?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