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薄的眼睛都是红的,“儿子若还是个县令,勉强还可以厚着脸皮上前攀个交情,可如今……”
如今他都成不入流了。
想去攀人家,人家能理你?
一直在县令的位子上绕,他也不甘心,可他也学不来某些人的作派。
“你你,你果然还在怨娘。”
陆老太太马上哭起来,“老婆子是为了谁啊?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当了县尊老爷了,可人家县尊老爷的老娘过的什么日子,你老娘过的什么日子?”
真是不能比,一比就更伤心了。
陆老太太的眼泪哗哗的掉,“再说了,我怎么知道那姓许的会那么狠心?”
陆主薄:“……”
此时,他除了无力,还只能是无力。
他自问做官一向清廉,可如今……
“娘,老爷没那个意思,您别伤心了,外面都有人伸头伸脑了。”
陆主薄的夫人安氏也只能安慰,“那车借不来就借不来吧,我们……”
“呸,你知道个屁!”
陆老太太现在最不喜的就是这个儿媳妇,虽然孙子孙女都有了,可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儿啊~”
她只瞅着自己的儿子,“这些年,你还没看明白吗?没门路,没关系,你官做得再好也没用。”
陆主薄:“……”
倒也不全是如此。
他清楚,主要也因为,他就考了个同进士。
“那位大奶奶是个善心人,若不是她,我们秀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她不能不帮孙女。
孙女被休回家,她可骂了好多难听的话。
孙女生病也有她的原因呢。
陆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压低着声音道:“你这个当爹的过去感谢一下,然后认识个故人,大家说说话,这关系不就近了吗?”
外人都说,她儿子读书读傻了。
陆老太太感觉没说错,但此时只能教着,“到时候人家说句话,不比你跑断腿强?”
这官,说不得还能回来。
“对了,把舟儿和武儿带上,他们年纪也渐大了,该学学怎么应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