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薄侧耳听着老娘去借马车。
都是当官的,他这官当的窝囊啊!
陆主薄无数次的后悔,当年考中举人时,没有狠点心,把不能给多少助力的媳妇扔在老家,就让她在老家帮忙照顾老父老母,他自己在外面娶一房贵妾。
听说京城许多官员都这样,把糟糠之妻放家里,在京城娶一个小官的庶女,或者商户女。
人脉或者银钱,随便弄一样,他也不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步。
可恨可恼!
陆主薄恨他老娘收受贿赂,给他招祸,恨曾经那个亲家,仗着家世,官比他大一级,如此欺辱于他。
不是三代单传吗?
不是欺负他吗?
那就看看,到底谁求谁吧!
陆主薄决定从此以后狠下来。
只是……
以为十拿九稳,必定能借的马车,却没想借不成了。
他听着老娘跟人低声下气,正又羞又怒的时候,没想到,一抬眼,居然看到了当年记忆深刻的一个人。
那是当年考中同进士时,探花郎林如海身边的小厮。
这这?
陆主薄大惊,到了这一会,他终于知道马车的主家是谁了。
林探花娶的是一门两公的贾家,荣国公的嫡女。
呼~
“快,安氏,把老太太叫回来。”
他急切的吩咐媳妇,“别让她在那里歪缠,丢人现眼了。”
“……是!”
多年夫妻,安氏是知道她家老爷什么样的。
这一定是察知对方来头太大,怕老太太再给他们惹祸。
她急忙出去拉人时,尤本芳也从房里出来了。
“小的林正,给大奶奶请安。”
林正感激这位尤大奶奶,若不是她当年的一封信提醒了老爷,这一会子林家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老爷知道你们由此过来,特意命小的出来迎一迎。”
“姑父身体可好?这天寒地冻的,还麻烦您了。”
“老爷入冬时受了点寒,咳了几声,不过收到姑娘要回来的信,一个高兴就好了。”
林正笑眯眯的,“如今就盼着大奶奶和姑娘们回家呢。而且奴才身体好,迎姑娘本就是份内之事,怎敢说麻烦?是大奶奶您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