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弯头口吐几十两绿汁,像机械战甲里的异形怪虫。
陈三爷俯身查看,摇摇头:“你这是韭菜汁啊?味太大了,下次用芥末,混合芥菜,否则茱莉亚容易看出猫腻。”
弯头擦了擦嘴角的绿汁:“三爷,我是不是吐得有点晚了?”
陈三爷责备:“可不是咋地?再晚一秒,茱莉亚就要摸小鸟了。告诉你们要随时随地观察动向,一点也不精心。”
正说着,茱莉亚进来了。
弯头赶忙继续呕吐,噗噗喷绿汁。
茱莉亚大惊:“苦胆真破了?这么吐下去胆囊得摘除!快叫医生!”
陈三爷大气地摆摆手:“嫂子不必惊慌,我这兄弟从小身体结构和别人不一样,他胆囊大,胆汁充沛,多余胆汁无处消化,必须吐出来,方才舒服。”
弯头听罢,心领神会,噗噗又喷出一尺绿汁。
大海无际,狂吐不止,落日的余晖下,巨轮包裹着异形里甲壳虫般的弯头扎入大海深处。
这是一条常规通道,从印度洋到曼德海峡,进入红海,穿越苏伊士运河,即可到达地中海。
不出意外的话15天肯定到了。
只要别碰上海盗就行。
夜深了,邮轮破浪前行。
除了哗哗的巨浪声,更多的是宁静。
一望无际的深海,让人类显得那么渺小。
天气不错,否则腾起10米巨浪,睡在包厢里会有巨大的体感。
海上旅行是寂寞的,茫茫大海,会让人陷入枯燥。
茱莉亚已经在包厢里睡着了,本来还想和陈三聊会天儿,但她岁数大了,没有年轻人那么大精力了,11点半就睡了。
陈三爷、马夫、嚣张、弯头在另外一个包厢闲聊。
四个人睡一个包厢有点挤,陈三爷说了:“要节约开支,再有钱,也要学会节省。”
陈三爷不怕吃苦,早年在杂技班子,经常睡窝棚,搭个苫布,插个橛子,麻绳一勒,就睡了。
早晨起来,苫布上都是露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罪。
兄弟们激动得睡不着,第一次坐船去这么远的地方,委实兴奋。
以前只是在亚洲混,现在混到欧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