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多少人?”
魏姚低声问道。
魏零眼底闪过一丝沉痛,如实禀报:“两百将士,战亡一百七十二,十一人重伤,余者轻伤,暗卫”
“战亡二十四人。”
魏姚心中虽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心口处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撕扯般的痛。
良久她才勉强平稳声音:“细报。”
“是。”
魏零红着眼一一禀报:“暗影队八人,战亡五人,魏影,影三,影四,影六,影七;暗杀队八人战亡五人,魏杀,杀二,杀三,杀四,杀七;暗行队八人,战亡七人,魏行,魏行一”
魏姚的眼泪夺眶而出。
随着魏零一个一个报着名字,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张张脸,有欢笑的,有冷峻的,有不苟言笑老气横秋的
“行二,行三,行四,行五,行六;暗司队”
“全员阵亡。”
魏零的声音落下很久,魏姚都没能开口。
生离死别果真是这世间永远都无法让人学会去接受的,不论经历多少次,不论沉淀多少岁月,都是一样的痛彻心扉。
“他们在哪里。”
魏零喉头微动,低声道:“姑娘还是别看了。”
虽与姑娘相处不过半载,但他知晓姑娘重情,若看见他们尸身,更是心伤。
“我得送送他们。”
见魏姚坚持,魏零也不再阻拦,带着魏姚去了偏院。
存活下来的暗卫也都无声的跟了上去。
方才因大雨突至,活下来的暗卫和士兵还要替战死的将士们收敛尸身,匆忙中只来得及将二十四具湿漉漉的血迹累累的尸身排放在长廊之下。
魏姚望着这一幕,脚步踉跄,心痛的身子微微弯曲。
他们相处不过半载,短暂的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他们。
可他们每个人都在好好的守着她。
她彻夜读兵书时,突然熄灭的蜡烛;她钻研布防图时,桌上突然出现的糕点;天寒之时,她的屋里有永远燃不尽的炭;但凡有新开的瓜果铺子,时下有好吃的小食,当日就会出现在她的桌上;甚至她每月腹痛之时,都会有热腾腾的药膳糖水;就连在军营,不论天晴下雨,食盒里都装着温热的她爱吃的饭菜
她出门永远不用担心大雨无伞,烈日之时也总会有人递上避阳的斗笠。
他们是她的暗卫,是同伴,更似亲人。
“姑娘”
魏零扶着她担忧唤道。
魏姚强咽下哭声,哽咽道:“给他们,换干净的衣裳。”
“取热水,妆奁盒。”
魏零一怔:“姑娘”
“我亲自送他们最后一程。”
魏零最终还是咽回劝说,低声应是。
接下来许久,长廊之下都寂静无声。
闻家与云国公府得知魏姚要亲手替贴身敛尸,小辈们都默默过来帮忙,郎君们帮着换衣裳,姑娘们取热水,整遗容。
整个过程无一人开口。
遗容整理妥当,闻颂让人去取的白布也送来了。
魏姚拒绝了他们帮助,她一个人行走在廊下,轻轻给他们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衣衫,擦去他们脸上,手上被遗漏的血迹脏污,最后温柔的给他们盖上白布。
‘承蒙诸位不弃,今日我们便是一家人,并肩同行,荣辱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