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再次传来了熟悉的马蹄声。
赵鹏趴在草地上,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上眼,在脑海里快速复盘。
“你是谁?为何穿着……”
“小的赵鹏,流民一个,衣服是偷的,良爷饶命!”
还没等陈九良把那句问了好几遍的话说完,赵鹏已经跪在了马前,脑袋磕得砰砰响。
陈九良愣了一下,到嘴边的狠话被噎了回去,他看着眼前这个求生欲极强的年轻人,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老子的名号,算你识相,正好缺个拎包的,滚后面去,跟着婉儿夫人。”
“谢良爷!小的这就去!”
……
“敌袭!”
外面的喊杀声准时响起。
“赵鹏!快驾车!跑!”陈九良在血泊中怒吼。
赵鹏冲向马夫的位置。
可他根本不会啊。
第一次,他因为用力过猛,马匹惊了,直接翻进沟里,死。
第二次,他拉错了缰绳,马车横在路中间,被乱刀砍死。
第三次,他终于摸到了门道。
“驾!驾!”
赵鹏双手死死拽住缰绳。
左甩,避开地上的尸体!
右晃,躲过劈来的长刀!
马车疯狂地颠簸着,车厢里的婉儿尖叫连连。
“给老子跑起来!”
他猛挥马鞭,马车冲出包围圈,身后的黑衣人骑马紧追不舍,赵鹏借着林间的土路,专门往树丛茂密的地方钻。
一截横出的树枝扫过,带倒了一名追兵。
赵鹏左闪右避,利用复杂的地形,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彻底甩掉了那些索命的鬼影。
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蹄铁声,赵鹏才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地喘着气。
“行了……没死……这回终于没死。”
车帘掀开,婉儿脸色苍白地探出头,看着满身大汗的赵鹏,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你……你会驾车?”
“回夫人,小的以前学过。”赵鹏抹了一把汗,“咱们往南跑,对吧?”
“嗯。”婉儿应了一声,坐回了车里,声音小了许多,“继续走吧,前面有座城。”
黄昏时分。
一座高大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门口,几个穿着歪斜甲胄的士兵正懒散地横着长枪。
“站住!通行证有没有?”守卫打着哈欠,斜眼瞅着马车。
赵鹏刚要开口,一只白皙的手从窗缝里伸出来,指尖夹着两块碎银子,随手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