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几年。”
“那请说一下您对新劳动法的看法?”
“新劳动法?”我搔了一下脑袋。我刚刚被放出来,哪里会知道什么新劳动法!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女孩轻笑一下,歪着头对我说:“先生,你连新劳动法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事?你说你做过,做过多久?之前在哪里做的?”
面对小姑娘质疑的目光,我没有一丝的恼怒,我郑重地对她说:“我以前确实做过,不过是五年前的了。这几年我没有接触过这方面,所以不知道出了新劳动法。”
小姑娘瞪着我说:“那你这几年做的是什么行业?”
我说:“我什么也没有做。这五年,我在监狱服刑!”
面对小姑娘惊恐而又鄙夷的目光,还有旁边众人的窃窃私语,我知道,我出狱以来的第一份面试就这样黄了汤。
我默默地转身,在众人的纷纷议论中黯然离去。
人们自觉地为我闪出一条通道,好像我一挨近他们就会给他们带来霉运。
走回公园,坐在石椅上,夕阳把我的身影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晾在草地上。
身体的虚弱加上心情的郁闷,让我一阵头晕目眩,终于眼睛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着头顶的药瓶,我一阵迷糊,是谁把我弄这来了?
挣扎着爬起身来,拨下手上的针管,踉踉跄跄向外走去。
我身上可没有多少钱,住在这里还不被他们连血都吸光了?
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冲我喊道:“你要去哪里?”
我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有气无力地对她说:“我不住院。我没钱。”
小护士一把拦住我:“你高烧四十度!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给我呆着!你妹妹已经把钱都交了,你就安心养病吧!”
我妹妹?我什么时候跑出个妹妹?难道是——丫头?!
我进去以后,丫头几乎每年都去看我两三次。
第一次在监狱见我的时候,丫头竟然在探监房抓着我的手哭得岔了气。
后两年我说啥也不让她去了,花费太大了!
丫头两年前已经考上了成都的一所大学,今年该大三了吧?
正是用钱的时候,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但是听医生的描述,我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丫头,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吴言!
虽然她现在已经嫁做人妇,但是毕竟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孩子的父亲,她一定还在关注着我。
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我想了很多。
我不能再这样盲目地活下去了,我要自力更生,从头做起!
因为,在这个城市的某一处角落,还有一个我心爱的女孩等着我去寻找。
在我的身后,还有一双关切的眼睛在看着我!
在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白眼和失败之后,我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
在一家机械公司做仓库搬运工。
一个月休息两天,每天10个小时的工作量。
工作很简单,就是把成品入库。
但是很辛苦,因为都是铁家伙,一件就可以上百斤,一个人把它放到手推叉车上都有些费力。
我却干得很愉快,我享受汗水流淌下来的充实感觉。
在厂里,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
我话不多,只知道埋头干事,但是并不代表我很受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