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板刃切入雪面,将身体倾斜到足够的角度,于雪坡上划出一道弧线,绝对的掌控与速度交织在一起,像一剂猛药,直接注入他沉寂已久的灵魂。
令人战栗的快乐,像雪崩一样将他淹没。
“哈哈,哈哈哈!”
在迎面的狂风中,他竟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笑声被狂风撕碎。
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在雪道上感受到这种纯粹的喜悦了?那些债务,失败,嘲讽和自我怀疑……在这梦里,被这纯粹的速度洗涤的一干二净,就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也是从那高处往下滑,他以为长出了翅膀。
好真实的梦啊,哈尔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变得艰难了起来,想到前方的弯道,开始下意识地调整呼吸,还有身体的角度。
当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再看见前面果然到来的“弯墙”
,还有紧接而至的“发卡弯”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撞进他的脑袋里。
——猛犸山,冰川速降赛道。
在他背负巨债前,几乎每年都会在那里参加比赛,也会在那里进行训练,他在这条赛道上几乎包揽了所有速降赛州际杯的冠军。
大赛组为了给他增加难度,不断调整速降赛道的细节,但拦下的只是其他人滑翔的脚步,而不是他。
再难的赛道,他都能够飞起来!
所以,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过于期待接下来的比赛,所以才会梦到这条速降赛道吗?
既然是自己的梦,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面对要将人抛飞出去的弯墙,还有紧接而来的发卡弯,哈尔非但没有减速,眼中反而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他调整了一下重心,身体压得更低,几乎与雪坡平行。
“来吧!”
他无声地呐喊。
身体以更决绝的姿态切入弯墙。
高速下,倾斜的雪壁不再是威胁,而是盟友,提供着将身体“按”
在最佳线路上的向心力。
雪板外侧刃与雪墙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但他稳如磐石。
入弯。
出弯。
刃切。
调整呼吸。
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用最细腻的脚下控制串联起流畅的轨迹。
这种丝滑的感觉在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记忆里最后几年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就像生锈的机器,总是有些地方卡顿,无法精准的控制。
是在梦里的原因吧?
他好像回到了22岁,状态最好的时候,他的身体的每一个零件,包括一缕肌肉,都在疯狂响应他的每一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