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大双眼,看清了两人此刻极其曖昧的姿势。
自己竟主动轻薄了这位连太子都敢当眾折辱的活阎王!
一股强烈的自卑与惶恐瞬间衝散了酒意。
“对……对不起公子!”
“奴家是个戴罪的青楼女子,出身低微,原是二殿下派来的探子,根本不配染指您……”
桑文慌乱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不小心带翻了面前的酒樽。
酒水洒湿了裙摆,布料紧紧贴在大腿上,將那双修长的美腿勾勒得更加清晰诱人。
她却根本顾不得这些,捂著滚烫的脸颊,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夺门而出。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曼妙背影,杨间摇头轻笑,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这京都的日常,倒是比想像中要有趣几分。
次日午后。
杨府大门敞开,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石阶之下。
二皇子李承泽踩著踏板走下马车,手中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春风满面地走入府內。
身后还跟著两名抬著厚重礼盒的侍从。
杨间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正在擦拭著三尖两刃刀。
兵刃上流转的寒芒刺得人眼睛发疼。
“杨兄好雅兴啊!”
李承泽熟络地凑上前来,自顾自在对面坐下。
顺手从盘子里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丟入口中,姿態显得极为隨性。
“昨日御书房內,杨兄当眾驳斥太子,那番言辞真是字字珠璣,听得我心里痛快至极!”
杨间收起布巾,將三尖两刃刀重重顿在地上。
青石板瞬间裂开几道细密的缝隙。
“跳樑小丑,不值一晒。”
“二殿下特意登门,总不会只为了说几句奉承话吧?”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李承泽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手中摺扇一合。
“杨兄是个痛快人,那我便直言了。”
“今日京都新开了一处绝佳的去处,名为醉仙居,乃是文人墨客流连的风雅之地。”
“今晚那里有一场盛会,听闻有绝色花魁现身。”
“我特来邀请杨兄一同前往,权当是为昨日杨兄大展神威庆功,不知杨兄可赏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