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绝对的忠诚,还要有能替主人咬人的本事。”
这番毫不客气的敲打,换做往日,身为醉仙居头牌的司理理定会觉得屈辱。
可此刻,她只觉得一阵心悸,眼波流转间满是顺从。
她顺势將脸颊贴近那结实的膝盖,像只討好主人的猫儿般轻轻磨蹭。
“主子教训得是,奴家定会磨尖了爪牙,只为……”
话音未落,画舫外却异变陡生。
江面上原本平静的水波,无声无息地盪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一抹比夜色还要深沉的黑影贴著船舷滑入舱內。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真气外泄,连呼吸声都完美隱匿在水流的律动之中。
来人正是鉴查院六处主办,影子。
他顺著北齐暗探留下的蛛丝马跡,一路追踪到了这艘流晶河上的花船。
原本只打算暗中探查一番,却在踏入舱门的瞬间,察觉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身为顶级刺客的直觉告诉他,必须先发制人!
就在黑影潜入船舱、手中漆黑短剑即將出鞘的剎那。
杨间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漫不经心地端起案上的白玉酒盏。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如地沟里的老鼠。”
平淡的言语在寂静的舱內盪开,字字如雷鸣般在影子耳畔炸响。
影子心头猛然大震,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顿住半瞬。
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决绝的选择。
没有丝毫退缩,手中那柄短剑瞬间化作漫天森寒剑影。
似毒蛇吐信,又似狂风骤雨,带著一往无前的死志直刺杨间咽喉要害。
这脱胎於四顾剑的凌厉杀招,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旁的司理理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闪过,强烈的杀气压得她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直接瘫软在地。
面对这九品上强者的绝杀一击,杨间甚至未曾起身挪动半分。
空出的左手隨意抬起,两指轻轻一併。
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柄致命短剑的锋刃。
强悍无匹的万象境真气如渊似海般汹涌而出。
任凭影子如何催动体內真气,短剑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剑法倒是有几分四顾剑的意思。”
“可惜,剑行偏枯,一味求死,终究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