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郡府,大堂议事。
长史秦怀安端坐堂中,面色阴冷,手中捏著从朔州传回的所有情报。
“旬日扩军五百、流民爭相落户、农事丰收在望、工坊日夜增產、市井繁华鼎盛……”
一条条情报映入眼帘,秦怀安脸色愈发阴沉,心底忌惮与嫉妒交织缠绕。
他最担心的事情,正在飞速发生!
朔州彻底摆脱颓势、飞速崛起,短短月余,从濒临覆灭的废城,蜕变为兵强民富、政令清明、万眾一心的北疆新锐重镇!
再放任下去,不出半年,朔州实力必將彻底超越云川郡!
“郡守。”秦怀安抬头,看向主位端坐的云川郡守,沉声进言,“林栋此人年纪轻轻、手段狠厉、心智深沉、从不受制於人。朔州崛起太快,已然严重威胁我云川郡北疆地位!”
“此前盟约被拒、蚕食落空,如今朔州羽翼渐丰,再过时日,我云川再无制衡之力!必须趁早压制、提前锁死其发展!”
云川郡守眉眼深沉,指尖轻敲案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明面上,不可动兵、不可寻衅。朔州刚破蛮族、大胜扬名,贸然动武,落人口实,遭北疆各州非议,得不偿失。”
“明面不动,那就暗面下手。”
他抬眼,眼底闪过阴狠算计:
“传令下去,封锁边界商路!”
“所有云川郡境內的粮食、精铁、硫磺、皮革、军备原料,一律禁止贩入朔州!”
“同时暗中传令周遭依附我云川的小县、坞堡,联动封锁商贸、断绝物资流通!”
“我倒要看看!朔州虽能自產粮草、自造铁器,可短期內根基未稳、原料缺口极大!”
“断其外来物资、锁其商贸通路、卡其军备上限!”
“没有外来原料补给,新军甲冑、箭矢、军械难以持续量產!商贸闭塞、財货停滯,不出两月,朔州扩军必受阻、民生必遇困!”
“届时內耗自生、发展停滯,无需我大军压境,朔州自乱!”
阴毒一招,精准卡死朔州军备扩张、商贸增收的命脉!
秦怀安瞬间眼前一亮,连连拱手:“郡守高明!此计不沾因果、不见刀兵,却能死死锁死朔州命脉!”
“除此之外。”郡守继续冷声道,“暗中遣人散布朝堂流言,弹劾林栋私蓄兵马、擅自扩军、割据边城、目无官制!”
“乱世私扩重兵,乃是大忌!哪怕无实证,也能让朝堂忌惮、对其心存戒备!”
一手商贸封锁、经济锁喉!
一手舆论构陷、朝堂施压!
双管齐下、阴招叠出,不战而困朔州、不攻而损林栋!
政令即刻下发!
短短一日,东南边界彻底封锁!
原本往来频繁的商路骤然断绝,云川商贩尽数撤回、物资车辆禁止通行、边界关卡严防死守,不许半点战略物资流入朔州!
周遭依附云川的大小坞堡、邻县,尽数跟风封锁,彻底切断朔州东南对外物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