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一郡,兵强民富、独稳北疆、民心归附太过彻底。无上级节制、无邻郡制衡,短短数月崛起过快,已然超出常规边郡格局。
有人直言,边郡过强,非朝廷之福。
讚誉林栋能臣的声音虽在,但忌惮之声日渐增多,只是冬日路远、无实际事端,暂时无人敢贸然下旨问责。
朝堂整体保持观望,只默默关注北疆动静。
朔州之內,无人乱政、无人生事、无漏洞可抓。
云川隱忍蓄力,朝堂静待事端,北疆荒部暗生隔阂。
所有风波,全部压在暗处,无人显露。
腊月將尽,冬日將残。
距离开春,只剩月余。
知府衙门,林栋翻看全境匯总文书,听完王怀安、赵虎的分项稟报,神色平静。
他清楚,冬日安稳只是短暂。
越平静,越说明暗流密集。
云川绝不可能甘心屈居人下,朝堂也不会长期放任一郡独强。北疆看似尽数归心,最偏远的荒部始终游离在外,隱患未除。
“继续稳守。”
林栋开口,语气平稳。
“军务持续冬练不松,城防、边哨照旧严苛。民政做好开春预案,储粮、水利、农具、种子全部落实到位。”
“边境依旧怀柔通商,善待归附部族,不主动生事、不强行扩土。”
“但从今日起,增加北疆远地哨探频次,重点探查极北荒部动向,所有异动,即刻回报。”
赵虎应声领命。
暗处的布局,林栋早已有所预判。
他不急於破局,只稳步筑牢自身。
只要朔州內部无懈可击,民心稳固、军备扎实、粮草充盈、政令清明。
无论外界何等暗流涌动、何等算计布局,待到春来风起之时,皆可从容应对。
深冬將尽,积雪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