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入魔,屠杀陆家,击杀同盟的嵩山弟子。
这一份指控,不可谓不重。
一旦认定,令狐冲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乐厚师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冲儿杀了他们?”
寧中则面色依旧有些惨白,纵然有方证大师以易筋经的神功为她梳理经脉,炼化药力,但她伤的太重,时间太长。
想要恢復,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休养。
但此刻,作为郭靖在此地唯一的长辈,她必须站出来,护住她的孩子。
她就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挡在郭靖面前,直面风霜雨雪。
“空口白话,就要污衊我徒儿,还要捉拿他,怎么,真当我寧中则是死人了?”
“还是嵩山左师兄要君临天下,一言可决我华山的生死了?!”
寧中则气息虚浮,但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鏗鏘有力,狠狠击在眾人心头。
少林寺眾人,均是面带敬佩,心中默默讚嘆一声女侠本色。
自岳阳到开封的那段路,寧中则伤重,几乎都是昏迷状態。
尤其最后被陆家算计以后,更是生死一线,彻底失去意识,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否则此刻怕是早就把嵩山派眾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嵩山派眾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丁勉和乐厚都是镇定自若,並不紧张。
丁勉点了点头,隨即乐厚淡淡道:“乐某既然作此说,便自然是言而有据。”
他大手一挥,道:“既然各位还有疑问,那便请陆家人亲自上前说法、作证吧。”
嵩山派后方,有一个身影被推送著,来到了前列,与郭靖、寧中则对峙。
郭靖见到来人,神色微凝:“陆长海,怎么是你?”
这人正是在隨州城恭敬邀请他们入城,好生招待的陆长海。
他们师徒此后的每一次进补大药,都是由此开始。
郭靖面色发寒,杀机四溢。
这个陆长海可以说是那一场阴谋的第一个执行者。
“怎么,杀了陆家数十口还不够,你还想將他也杀掉灭口吗?!”
罗千松冷笑著,指著陆长海道:“这是陆家那一战的倖存者,唯一从你手中逃生之人,他的亲口指证,你还想否认么!”
此刻,场中各家各派,上百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了陆长海身上。
这个中年男人,此刻卑躬弯腰,低眉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我当然要杀他。”
郭靖声音低沉,如平静波纹下的暗流涌动,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生怕他突然暴起杀人。
他猛地抬头,喝道:“自他迎我师徒入隨州城开始,每日各种大药补品,送往不停,看似礼仪周全,一片仁善,实则包藏祸心。”
“我师娘本就伤重,接连多日人参大药进补之后,內息暴动,伤势失控,险些丧命。更是以引血草引爆我体內的真气,几乎將我一身经脉撕裂,差点臟腑崩溃而死。”
“什么——”
岳灵珊惊呼一声,一双美目之中,满是惊骇和心疼,忍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