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小妖大快朵颐,吃得是面红耳赤,杯中酒水更无盈满之时,酒到杯乾。
不多时,眾小妖皆烂醉如泥,趴在酒桌不省人事。
乌老怪虽说陪吃不少酒水,却无半分醉意。
一来他本不安好心,本意设局驱虎吞狼將山君算计,虽说未有得逞,但也时时警醒,生怕酒后言多有失。
二来他惦念乔名去向,既怕乔名逃脱,又恐真被小妖识破行藏,反教山君可以隱瞒不说,背他独吞好处。
他自家心机深重,故而觉得別人也理应如是,生怕吃了暗亏。
这时酒过三巡,他实在难捱,终於生了去意。
他沉吟许久,朝山君一拱手,斟酌道:
“大王,那小贼躲藏许久,也不知匿在何处。若任由大王帐下小妖漫无目的搜寻,只怕难以为继。
不如还是由我亲去追索此贼,定不教此贼走脱。”
他见虎妖置若罔闻,不动声色,又连连解释:
“一则我与小贼交过手,知晓他许多手段,想要寻他必然容易许多。”
“二则他虽侥倖逃生,当下必然惊惧,恐他逃回宝相狐狸那太阴福洞之中,到时有护洞阵法遮拦,想要再去擒拿,势必艰难。
我纵然不能寻获小贼,正好去那太阴福洞外守候,当能在阻拦这贼子,到时再请大王来襄助擒拿此贼,岂非容易。”
“若是宝相疼惜小贼,敢出洞为他张目,正合被大王一体擒拿,才是便宜。”
乌老怪用尽口水,將算计言明,可谓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山君听过这番话,抬眸看他一眼,嘴角噙著笑意,仍旧不言语,只是自顾抬起酒杯,倒入口中。
乌老怪被他看得心慌,不知道他卖弄什么把戏,心中揣揣,离去之意更急。
若非顾忌太损顏面,已想施展驾风法术强行脱身,此时只能暗暗叫苦。
“这恶虎卖弄什么玄虚,若再推拒,我拼著翻脸,也不能久留。”
同是玉液炼形的修为,都一样山野妖修,他自信就算爭斗不过,想要逃离也非难事。
这妖洞只是寻常洞窟,不比太阴福洞有护山阵法,又岂能困住得了他。
他这厢暗暗下了决心,动了强闯的念头。
那边山君饮过一杯酒水,忽地开怀一笑,慢条斯理说道:
“乌老弟好生心急,只是却將我小覷,我又岂是强人所难之人?
若是嫌我洞中酒肉不合口味,大可一走了之,不必如此含蓄。”
他斜睨乌老怪一眼,面露轻笑,意味深长,又將话锋一转,道:
“只是乌老弟何须將那小贼看重,他既能施展手段躲藏,此时再去费尽心思捉拿,却也不易。
何况想要拿捏狐妖,却非难事,只需听我谋算,保管手到擒来。”
乌老怪原是覬覦宝相手中灵丹与她阵法护持的福洞,所以费了一番心思谋算。
后来又贪图乔名手中几样法宝飞剑,只是初始就含了鷸蚌相爭的心思,未曾將诸般法宝告知与山君,此时自然更不宜言明。
他见山君言语篤定,不由顺著他话头,追问道:“不知大王有何良策,乌某洗耳恭听。”
山君嘿然一笑,低声道:
“再有几日,就是我阴风岭匯聚群妖,大开法会之期。
乌老弟不妨就住在我这洞中,饮酒取乐,届时若肯助我降伏眾妖,添为座下部將,我愿请老弟在这阴风岭,坐一个二大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