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亨冷眼瞧著,也不著急。
安稳等够时辰后,他才轻笑一声,转身去拾起地上六桿玄阴幡。
法力一振,六桿玄阴幡见风而涨,无穷五灾煞气密布,將他身形遮住。
整个人如一道长虹飞起,往乌老怪追去。
不到一盏茶时间就將之追上,乌老怪见他追来,还想鼓动妖力,加速飞走。
奈何一道彩练捲来,无从招架,当即就被掠走。
最后一桿玄阴幡也落入玄亨手中。
玄亨调转方向,飞回阴风岭上。
“这小贼有勇有谋,倒是有些能耐。
今日毁我法幡之仇,暂且记下,待我脱身再去寻他晦气。”
看了看乔名逃走方向,沉思了半晌,才算拿定主意。
他回到山君洞府,摇动玄阴五灾聚兽幡,无数五灾煞气翻飞,將洞厅內剩余尸骸血肉尽数收入幡中。
做完这些,才收起玄阴幡,飞身而走。
直往那阴风岭山底飞去,落到一崖壁处,钻入一处石缝,深入地底。
这地缝初入狭窄,越往深处,越见宽敞。
直入数百丈深处,已经无缝可钻,两侧岩石土层重逾千钧,隨时都要將人挤压碾成齏粉。
但听见有號號风声,呼啸吹动。
仔细寻觅,就见一个头颅大小的孔洞。
那地底阴风从孔洞吹出,扑面而来,直吹得骨肉酥麻,目眩神迷。
这是地底煞气,千万年沉积而成,凡人沾染一丝,不消三日,魂魄萎靡,死於非命。
玄亨找到这处孔洞,不再耽搁,就地一坐,把七桿玄阴幡祭出,同时口吐一股黑气,裹著玄阴幡开始祭炼。
再说这孔洞深处,乃是一空旷洞窟。
犹如一个硕大蛋壳內部,数十丈方圆,四周是绝壁岩石,千万年积压而成,可谓密不透风。
下方是一处直通地心的脉口,常年有煞气喷涌,將整个洞窟瀰漫,又加之是地底深处,本就不见天光,更加黝黑阴冷,犹如鬼蜮。
在中央处,有一面岩壁突出数丈大小的石台,横亘半空。
这位置恰好迎著吹出的煞气风口,经年累月遭地底煞气摧磨,打熬得崔嵬而嶙峋。
石台上盘坐一人,肤如槁木,形销骨立,好似乾尸。
他披著长发,身著黑色长袍,煞气一吹,衣袍鼓起,似乎要被捲走。
这正是玄亨真身,他此时將心神集中在山君躯体,一心施展法术。
先前他为哄骗乔名,言述自家根脚,的確非是胡诌。
他真箇是玄阴真人门下,与同门师弟玄元道人,一同立下玄阴白骨山一脉。
当时他丹成七转,成就玄阴白骨金丹,就要著手凝炼罡煞,於是发动白骨山一眾子弟替他寻觅合宜地煞阴脉。
不久,玄元道人来告,在蛇江山觅得一处山脉,下连地肺,上达高岭。
地肺內夹糅无穷煞气,正合玄阴白骨金丹凝炼。
高岭之上还能采摄九天罡风,提取足用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