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名想要潜藏,躲过一阵风头,便在此处住下,也算大隱隱於市。
因此,租下魏家房屋,相互做了几个月邻居。
“乔大哥,您不见怪就好。
您教我武艺,还待我家这般亲厚,我恨不得有这样一个亲哥哥才好。”
“只是我阿爷常说『尊前不顾后,跌个大跟头,他要知道我这般没大没小,早晚少不了一顿竹板炒肉。”
魏狗子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的是粗布麻衣,身形倒还高大。
他又少年老成,心思沉稳,看著比乔名还显成熟。
他虽然家中清贫,但心智早熟,识得大体,做事也很有分寸。
说了句顽笑话,引得眾人哈哈一笑,就算揭过乔名的话头。
“耗子,虎子,你们先回我家吧,我再与乔大哥说说话。”
他使了一个眼色,两个玩伴连忙起身,告一声別就出了院子。
“乔大哥,您传的几招剑法,我苦练也足有三个月,正想请您过目。”
说著,起身就从裤腰拔出一柄木剑。
这木剑有三尺长,质地也算坚硬,只是削刻的潦草,毫无利剑的风采,倒像一根丑陋的短棍。
魏狗子摆了个架势,先是单足点地,腰脊一拧,劲贯右臂,剑出中宫直刺,这一剑叫作惊鸿剑;
然后步法跟进,腰胯带剑,连刺不輟,这一剑乃是追风剑;
接著踏罡布斗,反拧腰身,带剑反劈,顺势回身前戳,此乃追魂剑。
就这三招,魏狗子来回舞动,將三招分將调转,各式衔接。
倒也舞得熟稔,虎虎生风。
等剑式舞尽,他收了木剑,眼巴巴看著乔名,额上已冒出不少汗珠。
“好小子,將这三招剑式舞得稀里糊涂,活像一只耍棍的瞎眼猴子。
三个月练得这般稀烂,著实没什么习武资质!”
乔名借著饮酒姿势,勉强將嘴角一丝尷尬苦笑遮住,心中忍不住腹誹。
他租住此处,一心埋头苦修,又不愿拋头露面,是以少有外出。
只与邻居屋主有些往来,平时採买用具都让魏狗子跑腿。
魏家人看出他身份不凡,为人和善,出手阔绰,也乐的多走动。
魏狗子是个市井长大的小子,颇有眼力,认定他身怀武艺,是纵横江湖的侠士。
何况两家毗邻,乔名总要演练飞剑,虽然不曾被魏家人目睹,但也总有剑啸声传出,不免被人听闻。
魏狗子越发篤定乔名是剑术高手,江湖奇人。
少年心性,总是渴慕武林异人,江湖豪侠。
是故几番恭请,想要拜师学艺。
乔名倒也不甚反感,魏家人皆是生性淳朴,良善人家。
魏狗子虽然性情內敛,颇有城府,但对人也是诚心实意,人心仁厚。
只是他一心长生问道,是绝不肯收徒的,也不好將家传武艺传下。
是以他用自家大地游仙的武道见识,將一路武林中流传甚广,最是基本的剑法稍作修改,提炼出三招剑势,传於魏狗子。
按乔名自家思忖,这三招经他所改,能够贯通手、臂、肩、腰、胯,直至腿脚。
只要熟练,假以时日,也能感应劲力,慢慢修至明劲本事。
届时再由他自找名师指点,学习一门江湖功夫,未必不能学到一身武艺,闯出一番名堂。
魏狗子学了这三招,每日在家中苦练不坠,他是能感应到的。
只是想不到居然练得面目全非,毫无进展,直令他没眼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