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老头又编排老爷和您,简直胆大包天,等咱们回府一定让人好好修理他一顿。”
男子不紧不慢喝著茶水,出言斥责。
“琬儿,说了要称『公子。
你脑子实在蠢笨,本不愿领你出门,若不是几个丫鬟就属你肤色白皙,方便我遮掩女相,才不肯带你。”
原来男子乃是女孩装扮,恰好正是说书先生口中襄州杨府,『八面威风杨老爷独女:玉仙子杨怀玉。
乔名耳力灵敏,无意听见他们低语。
瞧了一眼,倒真分辨不出她是女扮男装,连颈部喉元都十分逼真,显然是个易容好手。
丫鬟琬儿訕訕一吐粉舌,故作撒娇:
“琬儿笨点有甚关係,咱们公子天资聪慧,名动四方,才是要紧。”
她嘻嘻一笑,消解掉杨怀玉一丝恼意,才又说道:
“公子,咱们偷跑出府已有十余日,家里只怕都闹翻天了。
再不回去,只怕老爷不肯轻饶。”
“我不会回去了,此次出府已决心浪跡天涯。
你吃不了奔波的苦头,明日自家乘船回去吧。
我往东逃了许久,就是为了引开府內追赶。如今转道来这邓城县,是有要事要办。”
杨怀玉低声说完,眉头微蹙,往那城外高山远望,思绪似乎也隨风飘散。
“爹要將我嫁人,那是痴心妄想。我虽为女儿身,却不甘平凡。
纵然武功资质平平,註定练不到绝顶武艺,也绝不肯轻易服输。”
她语气平淡,言语中的信念却如磐石坚定。
同时,心中也在轻声自语。
“更何况,练武不成还有其他出路,或许未必不能踏上仙路。”
琬儿瞪大双眼,脸色都白了几分,情绪激动,几乎忍不住就要哭出声来。
“小姐,你不能不要琬儿,琬儿到死都跟著你。
要是老爷知道我扔下小姐自己回去,第一个就先將我杖毙,琬儿还不想死。”
“罢了,不赶你便是,你再胡言乱语,我就真不要你了。”
被杨怀玉瞪了一眼,琬儿破涕为笑。
正拭著眼泪,突然朝窗外一指,低呼道:
“公子,你看,是昨晚瞧见的那个凶恶道人。”
杨怀玉定眼瞧去,果然楼下路过一道人。
好一个凶神恶煞的道人,鬚髮虬结,道袍脏破邋遢,拄著一根黑色长杖,一身腥臭扑鼻,沿长街走过,行人都忙躲避。
杨怀玉使个眼色,琬儿忙转头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