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摸著从裤腰处捏出一枚圆润如玉的珠子,借著微光打量许久。
这是他年幼时在汉水捡得,一直查不出是何质地,也不曾告知他人,被他缝在裤腰保存。
“当时那一道魔灵撞来,明明钻入身体,为何毫无道理地消失不见?”
他想起今日乔名所杀恶道人,那道魔气飞来撞入身体,半点不曾有感觉,反倒这颗珠子隱隱有些发热。
当时还不曾在意,如今寻思许久,也始终不得要领。
索性身体经乔名查验无误,不必过多担忧,也就不再多想,沉沉睡去。
再说乔名將两人送走,总算清净。
他將两卷苇席掀翻,就要先將朱九尸身处理。
“玄阴白骨幡被毁,倒是少了些许便利。”
嘀咕一声,將那枚玄阴白骨攒心钉祭出,插入尸块。
稍一运转法力,法器开始吞噬血肉。
一盏茶功夫,相继將两半消弭无形,只留了破烂衣裳和一副半寸兜囊。
拾將起来,稍加打量。
见有一道魔门符篆铭刻,看出是最为粗浅的禁敕功用,连收纳之能也无加持。
乔名用真气一探,顿觉有无穷魔意充盈,凶戾恶毒。
兜內竟是三对魔祟,无形无质,隱隱才能感知,邪秽凶煞得紧。
每对有大小两道,互为依存,共为三对六道。
因这兜囊有魔道禁敕加持,不得脱离。
“这应当是用来谋害无辜孕妇之物,每对魔祟按长幼,施法寄於怀胎之妇人,牵引魔头降生,婴儿出世之日,就是炼魔之时?”
“这般本领,绝非法力浅薄的恶道所炼,只怕还有师长之流才是祸首。”
乔名凭藉自身修为见识,勉强揣摩出几分用途,虽然不大托底,但也显见这般法术精深,非是寻常魔道本事。
这一些魔祟必然有法术加持,强行磨灭,立被感应,只怕招来祸患。
乔名思忖片刻,只得无奈收入剑囊,暂且保留。
稍作收拾,才算安顿。
此时月掛树梢,春风摇红,正是修行之时。
掐诀跌坐,意守丹田。
太阴真气运转,炼那《太阴羽化登仙经》。
丝丝真气凝炼,如那月华润泽经脉。
气海丹田內,无际虚廓处,溟涬混茫。
有一汪无依无靠,浑然而成,真气凝炼化水,似池似井。
这便是炼《太阴羽化登仙经》累月修行之法力。
原先只是数滴而计,隨修行日久,积聚而成,如一泓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