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剑光亮起,煌煌如电,皎皎似月,斩破天地般狠辣劈来。
正是他这下意识的倾斜,居然避过头颅,令这一剑从肩胛处劈入。
呼啦一声,飞剑自肩胛往腹腔飞出,瓢泼血水混杂臟腑倾泻一地,两半身体应声倒地。
赵六寅哼也未及哼出,已然分作两半,死的乾净。
这时血水中一道灰白烟气凭空生出,就近往杨怀玉扑去。
飞剑似早有防备,剑势不停,白光大放。
趁这灰烟衝来,迎面就是连斩数次,將这道烟气划散,直至消弭。
这一幕,在剎那间生出。
杨怀玉杏眼圆睁,不可置信看去。
却见地上哪还有魏狗子的身体,原来方才被赵六寅用鞭抽打的乃是一具石桌变幻,替他受刑。
魏狗子人身已经倚靠在远处石台之上,正一脸振奋看向一旁。
那里站著一位翩翩少年郎,黑髮半束,眉目亲和正气,俊逸非凡。
正是昨日认识的乔名。
他正微笑看来,眼含一丝关切。
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杨怀玉一时喜极,忍不住展顏一笑,却有几点泪水衝出眼眶,洒落在地。
她想要说话,乔名已到近前。
手指连点,一道真气入体,衝破束缚。
她与琬儿立觉周身轻巧,再无方才那般萎靡,连忙起身道谢。
乔名一挥衣袖,摆手示意。
“幸而我来得还不算晚,未酿成大祸。
你们可知因何招惹这凶徒?我原以为昨夜那恶道人被我所杀,决牵扯不至你们,却不料转日就受到牵连。”
魏狗子先前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鞭打,如今虽然精神振奋,肉体伤痛却不能减,这时想要说话都有些艰难。
杨怀玉接过话头,將昨夜去往塞孤山,以及今日遭遇状况,还有一些自家猜想,一併道出。
她话语连珠,心思玲瓏縝密,不消片刻便將前情尽述。
乔名理清因果,总算明白前后缘由,暗道天意弄人,世事难以尽算。
不意一次捉鱼之行,阴差阳错,竟无意將昨日许多事串联,最终还是与这些魔道修士缠上纠葛。
任他一路思忖,也决想不出,今日诸事竟有这般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