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再过些时日,倒当真不能认得,幸在短短时间,气息尚能分辨,定然是你二人无误。”
“岂不闻,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阴狠道人见三人还不肯从实招来,当下就將原由一一道来。
杨怀玉这方知晓其中因果,原来竟有这般巧合。
昨天採摘絳尘珠,不免留下痕跡,被他用仙家本事寻觅得气息。
偏巧今日兴起,遇魏狗子要去捉鱼,便一同结伴前往,不意竟被他擒获。
叵耐那朱九,昨夜真箇就死在乔名手中,他们也是当事之人,想要矇混过去,却难开脱。
凶道人说了许多,危言恐嚇,怒骂不止。
杨怀玉和魏狗子心如明镜,因有隱衷,自然做贼心虚,更加不敢交待。
只有琬儿丫鬟浑无半点知觉,也分不清是何情况。
只知道贼人凶恶,身陷险境,难以保全,心中惶恐,忍不住嚶嚶啼哭。
赵六寅见几人冥顽不灵,越发气恼。
手掌连挥,啪啪几声,每人都赏赐了一通巴掌。
打得魏狗子口鼻溢血,头脑昏沉;
杨怀玉俏脸通红,头髮散乱;
琬儿丫鬟眼泪横流,痛哭流涕。
“咦?”
凶道人这才发觉这富家公子哥竟是一美艷女子装扮。
之前被她外表所惑,如今掌摑之后,妆容散乱,青丝垂落,恢復几分女儿姿態。
又瞧了琬儿一眼,两相比较才惊觉杨怀玉姿色绝美,容顏秀丽。
那黝黑肤色不过是遮掩,本身肌肤欺霜赛雪,比他洞中所有女子都要艷丽。
他原本打算,问不问得出线索也要將几人杀死泄愤。
这一下却是大喜,只因他师傅尤耽女色,若是有如此美人献上,何愁不欢喜,再也不虞师傅怪罪。
当下熄了怒火,也不急於毒打三人,反而思索起如何应对师长、討些好处。
阴柔道人名唤赵六寅,乃是胡不封的大徒弟,是昨夜死於乔名手中,恶道朱九的师兄。
他们师徒三人在这座洞府经营许久,胡不封旨在痛快享乐,俗务冗事皆交由两个徒弟劳役。
他对这两个徒弟態度也自不同。
大徒弟赵六寅斯文俊秀,贯会阿諛奉承,修行资质也较上乘。
故而胡不封对他更为偏爱,平时都带在身旁,指派一些轻鬆事儿。
二徒弟朱九秉性乖张怪戾,整日介苦大仇深不说,偏要做骯脏乞丐装扮。
他修行资质甚差,实在令人不喜,故而总被令外出游走,不肯放在近前。
两个师兄弟之间更无半点师门情谊,面和心违,彼此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