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还有几分理智,话未说完,她便急忙挥动衣袖,想要先发制人。立时有数十根白色毫光飞出,无形无影,直戳乔名心口。
这是她护身法器,用她白狐原身眉间白毫所炼。
这白毫自她吞吐灵气起就生了灵性,经过百年涤洗,又被她用妖气养炼二百年,已经收发隨心,只要挥手打出就化作一道毫光杀敌,无形无质,难以防范。
敌人中她白毫针就会被钻入血脉,四处游走,或攻入心臟、或攻入大脑,真气法力都难以驱除,稍作动念,立时身死,很是歹毒。
本以为必然建功,却见乔名身子好似帘幕,微一晃动,白毫针穿人而过,了无痕跡。
知道中了幻法,面前身形是敌人显化虚像,真身已经不知埋伏在何处。
敌明我暗,隨时会有法术来袭,她不敢怠慢,急忙一晃身子,一股妖气激盪。
她收了白毫针,就要升起阵法变化,同时打算先行脱身,再做拼斗。
无尽云雾升腾,宝相趁势飞起,就要越出石室。
数道青色剑芒已经飞来,分斩全身各处,她避之不及,就將妖气凝实护住周身,想要硬抗强闯。
数声交击,剑芒消散,她一身妖气震盪不止,倒也勉强抵住。
还不待庆幸,又有一点玄阴死气袭来,她飞在半空无计可施,立时被攒破妖气,刺入脐下一寸三分。
兔起鶻落之间,交手就在转瞬功夫,此时连护洞阵法都未及变化发作。
宝相大惊失色,跌落下地,面色煞白,惶恐不迭。
原来是乔名打出那一颗玄阴白骨攒心钉,这钉是白骨山成名法器,擅破护身法力,专戳敌人心臟,阴狠毒辣。
乔名虽然气恼,毕竟未生杀心,就趁宝相妖气不稳,刺入她气海位置。
这时攒心钉插在她脐下还有余力未用,宝相若不识相,法力一动就会被刺破气海,到时一身道行尽毁,数百年苦修化作飞灰。
这玄阴白骨攒心钉炼得草率,洪烈炼就三道符籙禁制也粗浅。
仗著玄阴白骨山道法神奇,专门与人对敌偷袭,也算有些奇效。
乔名閒时便按《玄阴白骨经》所著法诀祭炼,原本以为即使法诀同源,毕竟法力不同会有阻碍。
不曾想他所修无相天剑真气霸道蛮横,真气轻而易举直衝符籙禁制,將三道符籙祭炼。
原本玄阴真气所炼白骨攒心钉,通体灰白死气,阴冷凶煞。
如今被他祭炼一番,法器內虽然还留一道玄阴本源,但通体已经改换成青白之色,不再阴寒,只是更显锋利。
乔名收了虚像现出身来,方才他施展《万幻天剑真诀》所录一道法术,名为『移形换影,乃是化作一个虚影留在原地。
这道虚影是他真气所化,並无形质,故而受宝相飞针杀来,毫无反应。
宝相空有三百年道行,却不善斗法。
被乔名在身后出言惊嚇,生怕落入陷阱,她又羞恼惊恐,一招未有破除这虚影分身,赶忙硬闯,只想先行飞出石室再做拼斗。
结果轻易被乔名暗算,一败涂地。
乔名手中半册道书在肉身一转境界,只有两道护身法术可学。
一为『潜木隱石,能潜身隱匿;一为『移形换影,能分身诱敌。
这两门法术也只能勉强护身,並无攻伐之利,却別具几分神宗道法神妙,乔名今日施展立建功劳。
乔名坐回榻上,仍是心平气和模样,当下將宝相细细拷问一番。
宝相匍匐在地,姿顏仍旧美艷,神色却是一副悲苦。
她不敢施展法力,惟恐乔名手辣,毁了她一身修为,一时唯唯诺诺,淒悽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