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天空下,锈红的叶子,从枝头一片片落下,在微凉的空气中打著旋,缓缓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龙湖学院年满十六岁的三百余名学子,分乘十二辆墨绿色的客车,前往青嵐镇永镇山的东帝庙祈福。
车辆沿著新修的硬质灰岩路蜿蜒前行,车窗外,田野坦露出棕褐色的泥土。
大概开了一个时辰,远处永镇山的轮廓在秋日晴空下逐渐清晰。
车辆驶入盘山道,在漫山的秋色中穿行约一刻钟,终於停在了东帝庙前宽阔的青石广场上。
学生们鱼贯下车,按班级在庙前空地上列队。
带队的武技课老师张楚云站在石阶上,身姿挺拔如松,他穿著深色的教员制服,戴著方框眼镜,侧面有著清晰的下頜线。
武师高阶的修为让他即便静立,也自然散发著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气息。
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位武技课老师和五位负责协调的教务老师。
三百余人的队伍聚集,难免有些喧譁骚动。
“静一静”张楚云道:
“学院组织此次祭拜,並非简单的秋游,明年的春天,阳气上升、春雷乍动之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尚显稚嫩却已初现稜角的面庞:
“你们中的不少人,就將正式踏上觉醒之路,召唤属於自己的本命生灵”
“当然,也有人选择科技之路,潜心理工、文艺诸科”
“今日站在这里,意味著你们人生的分野即將开始,也是心志初定之时”
他略作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下去,
“今年之所以特殊,不仅关乎个人前途”
“亦关乎时局”
“我们东域近年来妖祸频现,边境压力日增大”
“今日来此祭拜东帝,既是感念神祇护佑东域之恩”
“更是要你们用身体、用心去感受、去铭记”
“无论日后你们选择选择哪一条道路,生於斯、长於斯”
“都將与脚下这片土地的命运息息相关”
山风似乎也感知到这肃穆的宣告,变得沉静而微凉,拂过少年们的发梢与衣襟,方才细微的骚动彻底平息。
接下来,几位教务老师上前,开始指挥学生们有序进入庙门。
“排队,有序进入,保持安静”
萧宇排在队伍中间,林江铭身材与他相仿,此刻正好挨著,离那道古旧的木质门槛,还隔著十数人的距离。
等待的间隙,林江铭凑近萧宇道:
“那天张老师掀起上衣,露出铁背苍狼的爪痕后,我就回去问了家里长辈,打听到了一些张老师的旧事”
萧宇侧耳倾听。
“张老师今年大约三十七,五年前自域外战营退役”
“当时是玄岩军麾下断岳团第七行动组的副组长,资歷、能力都够”
“本来,上面是將他作为下一任组长来培养的”江铭语速很快,
“问题,就出在他的本命生灵铁背苍狼上。”
“这种生灵据说是狼中异种,骨子里刻著狼群法则,最是爭胜嗜血,难以驯服。”
“五年前一次高危任务,他们行动组的组长意外重伤,丧失了指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