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感受,靠语感去判断。
此刻,却被他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除非从小在国外长大,或者学了很多年英语,否则很难有这种语感……
冯伊画有些不敢相信。
继续往下看第二道,旁边没有批註,但选项被圈出来之后,李林在题干上划了一道线,把“imply”这个词圈了个小圈——
“暗示”和“明说”的区別。
“……”
她皱起眉头,俯身贴近了些。
第三道、第四道。
冯伊画没有说话,就现在李林身旁,眼睁睁地看著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下推进著。
第一篇、第二篇……
每一篇每一道,都无比精准地找到了关键点。
直到四篇阅读,全部做完。
冯伊画还是愣愣地看著。
这才花了多久?
这套题的难度她再清楚不过。
是上个月她从某个省竞赛集训营的內部资料里摘出来的,即便是在清北班做完能拿满分的,也不会超过一只手。
更別提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叶雅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后排,站在冯伊画旁边,同样低头看著那张密密麻麻的试卷。
她的英语水平不如冯伊画,但面前笔记的含金量,她还是看得懂的。
关键不在於“正確答案”,而是“正確答案背后的思维过程”。
而这个思维过程,和她在课堂上反覆强调的“理解文章”是同一套东西。
只不过李林用出来的效果,比她教的任何一个学生都好。
冯伊画和叶雅兰几乎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她从叶雅兰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我早就跟你说过”的篤定。
“这孩子……有外国背景吗?”
这种程度的感知力,结合李林的年纪,她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了。
然而,叶雅兰摇摇头。
冯伊画更沉默了。
直到下课铃响。
李林也停笔,不紧不慢地把笔盖合上。
冯伊画终於如梦初醒般,明白了自己刚才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