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浑身衣衫尽数冻结,髮丝凝著冰碴,嘴唇冻得青紫,身子不停发抖。可他高举著鲜鱼的双手依旧有力,转头望向小妹永熙的方向,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妹妹,你看,有鱼吃了!”
段韶连忙脱下外袍將他紧紧裹住,將人抱在怀中取暖;秦儿迅速引燃枯枝,升起火堆为他烘烤湿衣,低声啜泣,满心疼惜。
(高澄对这个大妹妹特別好,冰河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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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光五年冬·冰河结义
也正是在这片冰封河畔,高澄一行人再次遇到了宇文泰。
宇文泰此次是护送一批粮草前往怀朔,路过河畔时,恰好看到高澄从冰水中爬出来的模样。他快步上前,见高澄冻得浑身发抖,连忙解开自己的披风,裹在他身上,又將他拉到火堆旁,心疼地说:“子惠兄,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跳进冰水里?要是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高澄裹紧披风,看著宇文泰担忧的眼神,笑著说:“黑獭兄,我没事。小妹想吃鱼,我就给她抓几条。”
宇文泰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暖炉,塞进高澄手里:“你啊,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拿著暖炉,好好暖暖手。”
高澄握著暖炉,一股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他看著宇文泰,心中满是感动。在这冰冷的乱世之中,宇文泰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小高澄:暖炉是个稀罕品,谢谢你给我嘛,感觉你也不错朋友嘛)
那日,他们在冰封河畔待了许久。宇文泰告诉高澄,柔然部落虽已退兵,却仍在阴山以北集结部眾,异动频频,恐怕很快就会再次南下入侵。六镇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大乱一触即发。他让高澄务必小心,提前做好准备,保护好家人。
高澄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黑獭兄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柔然再次入侵,六镇大乱,我便立刻收拢人手,响应兄长。”
宇文泰看著高澄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他伸手握住高澄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子惠兄,今日我们就在这冰封河畔,结为异姓兄弟如何?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高澄闻言,又惊又喜。他连忙抽出手,对著宇文泰深深一揖:“能与黑獭兄结为兄弟,是高澄此生之幸!”
二人对著冰封的河水,郑重地跪下,击掌为誓:“我宇文泰,字黑獭;我高澄,字子惠,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们註定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不过在怀朔冰河起义挺纯粹真诚的,乱世出英雄,也不讲情义1
(但高欢高澄是比较重情义,高澄虽然跋扈,可能也不想篡位的,生气完了还与皇帝元善见喝酒,请罪什么,甚至辞齐王,请立皇太子之类的,高洋称帝母亲还反对,说高欢高澄如龙虎,尚且还是人臣,你是什么咨格称帝,元善见有不小权力,新观点。)
(字文泰不是为了情就放弃政治的人,外面看著冷漠,一心想做曹操的,西边皇帝要么认命做傀儡,没有一丁权力,还被改回原姓拓跋,要么反抗,元钦与皇后被迫自杀,本质不是同路人,但没想到成为亦知己又一生之敌,造化弄人)
誓言落下,风雪骤停。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冰封的河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段韶、高琛、秦儿站在一旁,看著这对相差十五岁的异姓兄弟,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此,宇文泰与高澄便以兄弟相称。宇文泰年长为兄,高澄为弟。他们的情谊,在这冰封河畔,在漫天风雪之中,得到了最神圣的见证。
结义之后,宇文泰又在怀朔待了几日。他每日都与高澄待在一起,教他更多的军阵谋略与实战技巧,也与他详细商议了乱世到来后的行动计划。高琛与段韶也参与其中,四人常常彻夜不眠,探討局势,推演战术。
离別的日子很快到来。宇文泰要返回武川,协助父亲整飭军队,应对柔然的再次入侵。高澄將他送到镇口,依依不捨地说:“黑獭兄,一路保重。乱世之中,切记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会的。”宇文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家人。记住我们的约定,待烽烟四起,我们兄弟二人,定要携手並肩,搅动天下风云!”
高澄重重点头:“好!我等著黑獭兄!”
宇文泰翻身上马,勒住韁绳,最后看了高澄一眼,隨即策马扬鞭,朝著武川的方向疾驰而去。高澄立在镇口,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未曾移步。寒风捲动他单薄的衣衫,可他胸中热血翻涌,往日因贫寒屈辱而生的鬱结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斗志。
(高澄与宇文泰正式结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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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光五年冬末·武川烽火,宇文顥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