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周儒兄弟二人会如此“识时务”了。
他轻轻探出头,朝著前方看去。
碎石嶙峋的山顶上,云长风正弯腰忙碌著。
手中的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缓缓勾勒出一个玄奥繁复的阵纹。
周鸿、周儒二人则虚弱地靠在一旁的山岩上,脸色苍白异常。
“都怪钟亮那两个小杂种。要是有他们俩在前面吸引火力,我们怎么会险死还生?”
周鸿满脸愤懣,对路鸣二人临阵脱逃的事咬牙切齿。
然而,对於自己想要牺牲对方去当炮灰的念头,他倒是显得理所当然。
至於云长风曾经拋弃过他们这件事,他已然自动忽略——
云少虽然当时丟下了他们,但最后不还是回头把他们救回来了吗?
他完美地在心中完成了逻辑自洽。
“没关係,两条没人要的野狗而已。等我们回去稍稍打点一番,有的是他们的苦头吃。”
周儒扶了扶金丝眼镜,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隨即,他將目光投向逐渐蔓延至山巔的浓雾,嘴角微微勾起:
“可惜,只怕他们没有机会享受我们的招待了。”
浓雾逐渐上涌,眼看便要逼近山顶。
其中影影绰绰的鬼物拉扯嘶吼著,蹣跚而来。
显然,活人的气息对它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山顶尚且如此,山下更不必说。
周鸿一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四四方方的大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狰狞笑意:
“不错。这两个没人要的小杂种,活该被孤魂野鬼分尸,也算死得其所了。”
“那老东西虽然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但也算做了件好事。”
他虽然不明白那麻脸中年明明已经拿到了如意宝珠,为何还要丧心病狂地搞这么一出。
但只要想到路鸣二人被鬼潮分尸的惨状,他便笑得越发快意。
对他来说,路鸣两人的不幸,就是他们的快乐源泉。
就在这时,云长风终於勾勒完最后一道阵纹。
“轰——!”
剎那间,无形阴气上涌,月光大亮,清冷的月华垂落而下。
“快,我撑不了多久了。”
云长风朝二人朗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些许急切。
麻脸中年明明已经拿到了如意宝珠,不知为何仍是引发了鬼潮暴动。
在他印象中,这位爷从不是个无的放矢之人。
这让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
阵法內,无数月华蒸腾起乳白色的雾气。
他两指之间,一张卡牌泛著莹莹紫光,正不断吞噬著阵法內的雾气。
紧接著,无数银光自卡牌中溢出,化为一个一丈方圆的银色漩涡,急速旋转。
他的魂力也在快速消耗。
若非觉得这二人天赋尚可、终归还有些用处,他根本不会浪费如此多的魂力维持这般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