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
“嗯。”
“她说那根新皮筋,你藏起来了。”
“嗯。”
“藏哪了?”
苏羽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崭新的,黑色哑光,掛著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
蔡秀彬看了一眼,没拿。
“你为什么不戴?”
“旧的还没断。”
“断了就换?”
“断了再说。”
她没再问了。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台阶中间,停下来,没回头。
“苏羽。”
“嗯。”
“那根新的,放桌上吧。別总揣兜里。”
“为什么?”
“揣兜里时间长了,会丟。”
她上楼了。
键盘声又响了。嗒嗒嗒,一声接著一声。
苏羽看了看桌上那根新皮筋,又看了看手腕上那根旧的。旧的已经变形了,弹性早没了。他没摘下来。
他把新的拿起来,又放回了口袋。
揣兜里会丟。
丟就丟吧。那根旧的还没断。
第二天,蔡秀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没拿剧本。苏羽正在刷那面墙的最后一层漆,滚筒压过去,灰蓝色均匀地铺开。
她站在楼梯口,没走过来。
“苏羽。”
“嗯。”
“安高恩和金道奇有没有吻戏?”
苏羽手没停。“没有。”
“为什么没有?”
“因为不需要。”
“观眾想看。”
苏羽放下滚筒,转过身看著她。“观眾想看也不行。我写的剧本,我说了算。”
蔡秀彬盯著他看了几秒,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转身走了。楼梯被她踩得噗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