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义愤填膺的模样,配上他那歇斯底里的吼叫,竟然產生了一种诡异的震慑力。尤其那句“造反啊”,更是让在场的北平將领心中一凛。
这帽子你是说扣就扣啊。
李景隆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蓝闹儿,眼前一亮。
这胖子,关键时刻还真没怂,有我几分风范!
“退下!”朱棣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如雷。
眾將领闻言,只能恨恨地收起兵刃,退回原位。
朱棣看著李景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九江啊,你带出来的兵,脾气倒是不小。好,既然你奉的是太孙殿下的规矩,本王自然要遵命。”
他转头看向张玉:“张长史,明日一早,把出兵的路线、粮草的调度、各军的部署,详详细细地写成摺子,送到曹国公的下榻之处。不可有丝毫隱瞒!”
“遵命!”张玉躬身领命,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多谢四叔体谅!”李景隆立刻打蛇隨棍上,笑眯眯地拱手道,“只要帐目清晰,军略得当,侄儿马上副署签字。大寧卫的安危,就全仰仗四叔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交锋,以李景隆的寸步不让和朱棣的暂时退让而告终。
夜深了,李景隆带著蓝闹儿离开了燕王府。
刚走出王府大门,蓝闹儿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九江哥……嚇死俺了……刚才俺是不是要死了……”蓝闹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胖脸上全是冷汗。
李景隆走过去,一把將他拉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好小子,今晚你表现得不错,一会儿回去给你加鸡腿!”
蓝闹儿听见鸡腿儿登时就不怕了,嘴巴子却不爭气地哭了。
燕王府,书房內。
朱棣站在窗前,脸色铁青。
“王爷,难道咱们真的要把底牌全亮给他看?”张玉忧心忡忡地问道。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微眯:“朱允熥这小子,是算准了本王不敢在这个时候明著抗旨啊。”
“那大寧卫……”
朱棣冷笑一声:“准备军略文书。既然他要看,就给他看!本王倒要看看,他李景隆敢不敢亲自去大寧卫走一遭!”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满身血污地冲入书房,跪倒在地:“报!王爷!乃儿不花分兵一万,绕过大寧卫,直奔松亭关而来!”
朱棣瞳孔骤缩。松亭关,那可是直通北平的最后一道屏障!
局势,瞬间滑向了失控的边缘。
李景隆,你不是要规矩吗?本王看你现在还怎么守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