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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汉城上空的乌云將那半弯残月彻底吞噬,整座城池陷入一片死寂。
东门主街两侧没有灯,屋檐下黑沉沉一片,连犬吠声都消失了。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掩护下,三千名身穿黑色短打、手持利刃与精铁暗弩的朝鲜死士沿著曲折狭窄的巷道,悄无声息地向东门方向匯聚。
崔氏家族的死士统领崔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城门轮廓,粗糙的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统领,前面就是东门广场了,暗桩说东门今夜只有不到五十个大明兵卒看守,连大炮都没架起来。”一名心腹贴在崔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要我们冲乱他们的阵脚,放下吊桥,城外朴大帅的大军一进城,咱们可就是泼天的大功劳了!”
崔浩狞笑了一声,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凶狠的切割动作:“传令下去,弩手全部上弦,一旦暴露,不用请示,直接把箭匣射空!谁要是能把城门守將的脑袋砍下来,家主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
重赏之下,死士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们加快了脚步,从四面八方的巷口汹涌著涌出,直扑那看似毫无防备的东门广场。
然而,当崔浩一脚踏上广场边缘那块冰冷的青石板时,他脸上的狞笑却陡然僵住了。
没有篝火,没有惊慌失措的守军,甚至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嘈杂。
“噠噠噠。。。。。。”
忽然一阵整齐轻微的马蹄声响起,巷子里涌出了一排排黑色阴影。
那一排排是跨坐在高大战马上的骑兵,连人带马皆披掛著大明最精良的玄铁重甲。在偶尔撕裂乌云的微弱星光下,那一层层冰冷厚重的甲片泛著令人绝望的金属光泽。
八百朵顏重甲骑兵,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堵死了通往城门的所有路径,静静地俯视著这群自投罗网的猎物。
“这……这怎么可能……”崔浩的瞳孔剧烈收缩,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直窜天灵盖,他猛地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破音咆哮:“中计了!放箭!快放箭!”
“嗖嗖嗖——!”
数百支精铁弩箭撕裂夜空,如同密集的暴雨般狠狠砸向那道钢铁城墙。
然而,能射穿普通皮甲的强力弩箭,撞击在大明军器局特製的重装马甲和骑士胸甲上,只爆出了一连串密集的清脆声响和耀眼的火星,隨后便无力地弹落在一地。最前排的重骑,连马头都没偏一下。
绝望瞬间涌上崔浩的心头。
阵列最前方,阿木尔沉闷厚重的声音透过面甲缝隙传出:“杀无赦!”
他径直走到御案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道:“公爷,锦衣卫的暗桩传回消息了。安国坊那边,金、崔、朴等十三家贵族家主,今晚齐聚在金泰明府上的地下密室。就在刚才,他们定下了计策,各家拼凑了三千多携带暗器的死士,准备在丑时三刻突袭东门,並联络了南城大营的內应准备同时营啸。”
李景隆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將那本《东国兵鉴》隨手丟在御案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三千死士?还联络了內应?”李景隆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这帮高丽棒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泡菜吗?他们真以为本公放他们回去,是因为心善?”
张三嘿了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公爷这招『欲擒故纵,属下算是服了。昨夜咱们要是强行把他们全杀了,城里百姓怕是要觉得大明天军残暴,搞不好会引发全城暴乱。但现在是他们图谋不轨、意图造反在先,咱们再动手,那叫一个名正言顺!”
“咱大明是最讲理的。。。。。。”李景隆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那件大红色的蟒袍,眼神渐渐变得比殿外的夜色还要冰冷,“杀人之前,得先诛心,得让他们把罪名坐实了,咱们手里的刀才切得痛快。”
张三低声问:“东门怎么布置?”
李景隆走到大殿门口,望著夜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了一半的残月,冷冷地下达了命令:“传令阿木尔,调八百朵顏骑兵,换上重甲,马嘴裹布,蹄下缠毡,去东门主街两侧的巷子里隱蔽。”
“好,”张三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南城大营那边呢?”
“让锦衣卫把那些联络內应的旧部校尉名单直接贴在营区门口,按图索驥,一个不留。”李景隆转过身,笑容优雅却令人胆寒,“今夜黑,正適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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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汉城上空的乌云將那半弯残月彻底吞噬,整座城池陷入一片死寂。
东门主街两侧没有灯,屋檐下黑沉沉一片,连犬吠声都消失了。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掩护下,三千名身穿黑色短打、手持利刃与精铁暗弩的朝鲜死士沿著曲折狭窄的巷道,悄无声息地向东门方向匯聚。
崔氏家族的死士统领崔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城门轮廓,粗糙的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统领,前面就是东门广场了,暗桩说东门今夜只有不到五十个大明兵卒看守,连大炮都没架起来。”一名心腹贴在崔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要我们冲乱他们的阵脚,放下吊桥,城外朴大帅的大军一进城,咱们可就是泼天的大功劳了!”
崔浩狞笑了一声,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凶狠的切割动作:“传令下去,弩手全部上弦,一旦暴露,不用请示,直接把箭匣射空!谁要是能把城门守將的脑袋砍下来,家主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
重赏之下,死士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们加快了脚步,从四面八方的巷口汹涌著涌出,直扑那看似毫无防备的东门广场。
然而,当崔浩一脚踏上广场边缘那块冰冷的青石板时,他脸上的狞笑却陡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