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惭愧的笑了起来,他练功夫是这样的,向来不关心外界。
至於那什么冲灵剑法,那更是半点也不晓得。
“爹爹也是神神秘秘,每日闭关练功,娘亲为了替你收拾手尾,又下了山,个个都不理我,你叫我怎么开心的住。”
说罢,红著眼眶,泪水如珍珠滴滴滑落,一副我见犹怜的疼人模样。
郭靖正欲开口,忽然神色微动,听到数百米外的风吹草动。
“大师兄,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远远的,陆大有的声音传来,十分欢快。
郭靖也露出笑容,这大半个月来,他已经同山上的师兄弟都熟络起来,但相处最好的还是六师弟陆大有。
陆大有窃笑道:“我知大师兄这一月来勤修苦练,肯定馋了,今日趁师父闭关,特地下山拿了一坛好酒给你解馋。”
他手中掂著个小酒罈,约莫有二斤的样子,掀开酒封,递给郭靖。
酒香入鼻,他立刻口中生津,有一种莫名的心痒难耐。
他心道:“咄咄怪事,我虽不忌酒,却也不曾贪杯,怎的今日闻到这酒香,竟是养出了酒虫一般,按捺不住。”
郭靖忍住诱惑,摇头道:“我答应了师傅,不再饮酒。”
他想了想,又道:“至少在山上不能喝酒。”
陆大有先是一愣,接著好似如被雷击一般,当场震惊,难以相信。
见鬼了,大师兄这个酒蒙子居然说不喝酒?
这跟少林方丈宣布还俗有什么区別?
旁边岳灵珊也是一脸狐疑,莫非,大师兄真被什么邪祟夺舍了不成。
郭靖也不管他们,叮嘱道:“师弟,你也是,习武要勤勉,不可贪杯误事,有负师傅期望。”
转过头,他向岳灵珊问道:“小师妹,你方才说,师娘收拾什么手尾?”
岳灵珊的泪意也被打断,抹去眼角晶莹,冷哼道:“还不是关中陆家的事。”
“当日你替漠北双熊那两个恶人挡住陆家人寻仇,让他们得以逃生。”
“以至后来,那二贼为报復,將陆家一女儿姦污杀死,死后尸骨都被分吃了。因而,陆家对漠北双熊的仇恨大过天。”
“更是將你视为罪魁祸首,连带著也恨你入骨。”
“这一个月来,他们在关中各地大肆宣扬,说华山大弟子与那生啖人肉的妖人勾结,说我华山派师门不幸,前程堪忧,迟早也要墮入魔道。”
“声音都传到了山上,闹得爹爹发了好一阵的火,原本是要让你自己去解决的。但爹爹说,你如今大病初癒,练功又到了紧要关头,分心不得。”
“不得已之下,娘亲只能自己下山,去替你除了漠北双熊,为华山挽回声望。”
岳灵珊气鼓鼓,倒也不是生气令狐冲惹祸。她知令狐冲也是被爹娘养大,名为师徒,实则母子一般。
当母亲的去替儿子收拾烂摊子,挽回门派名声,並不难以理解。
而且在她心里,父亲母亲都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捉拿什么漠北双熊,必然是手到擒来。
因此也不多担忧。
郭靖听完这话,羞得无地自容。
这一月来,他学武练功好不自得,未曾想,却是师父师娘替他担下了所有。
“难怪这几日,没有见到师娘。”郭靖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