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憨直,却也绝不是什么愚蠢迂腐之辈,任人欺凌而不还手。
陆老太爷表面装得高抬贵手,所以不敢在人前显露自己受伤之事,生生將內伤压制,加重了伤势。
如今恐怕比郭靖伤的重许多,绝不好受。
“莫非是得了什么奇遇,功力大进?”郭靖想不明白,只能摇摇头放弃。
“这陆家上下透著怪异,不论是那股恶意,还是突然出现的內功,都有异常之处,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郭靖思索许久,决定今夜再探陆家。
他拍了拍马匹,道:“马儿马儿,你好幸运,今日可以休息个够。”
从马背一侧取下包裹和水壶,今日连战三场,消耗极大,准备吃些乾粮充飢。
未曾想,其中的葫芦里竟是装的酒,让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口水。
“现在没在山上,应当能喝。”他嘀咕了一声,咕咚闷了一口。
虽然烧心,却觉得爽快。
转过头,他反思道:“郭靖啊郭靖,莫非你也要变成酒鬼不成。”
“不过味道確实不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咕咚又是一口。
他打开包裹,除了麵饼外,还有一些牛肉乾,另有一个紧实的牛皮纸包。
里面竟放著两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几十两银子和许多铜钱,还有一张悬赏单。
“这採花贼,竟也值得官府悬赏两百五十两银子?恐怕也是那位张员外加的赏金。”
二百多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一般官府是不会给这么多的。
他嘆了口气:“这位陈巡检,想的真周到。”
放酒是令狐冲好酒的名声在外,放悬赏令是怕他以为这是张员外的赠礼,打消疑虑。
是个周到人。
“这可不符合行侠仗义的原则啊。”
“以后可不能这样。”
他嘴上说著,心底却是美滋滋,把钱揣进了兜里,毕竟谁不喜欢过兜里有钱的日子。
他吃好喝足,继续运功打坐,待夜色將临,才赶著关门之前低调入了城。
找了个偏僻客栈落了脚,他换上一身黑衣,跃上墙头,直奔陆家而去。
金雁功乃是全真教上乘轻功,踏空无痕,探得陆老太爷所在后,俯下身將內力加持在听宫、听会二穴,偷听屋內谈话。
屋內,陆虞父子静静站在陆老太爷身旁,半晌后,陆老太爷运功完毕,才急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