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爷面色阴沉,很是难看。他没想到筹谋许久,层层暗算之下,居然还能被郭靖杀出重围。
还有他的这个孙女,居然还活著,更没想到,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变得这么厉害。
“我告诉你,今日想杀他的人,多的是。他走的出这间客栈,也绝对走不进开封城!”
“那与我无关。”
陆姚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脸上的狰狞却越发明显,眼底的疯狂,更难抑制。
“我要赎的是陆家的罪,要么你的命,要么我的命,总能偿还。”
“爷爷,今天我们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里。”
“或者一起死在这儿。”
陆老太爷神色微变,有些没来由的恐惧,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我才是血肉至亲!”
“血肉至亲?天下可有用鸳鸯生死毒来残害女儿的至亲?!”陆姚闻言更怒。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平静。
对於这一家人,她已经心如死灰。
他们不值得动气。
她的情绪似乎极易波动,但又被强行压制,十分割裂。
“爷爷,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么,现在,我来告诉你。”
她越发平静,如一潭不知其深的湖泊,底下有数不清的暗流在涌动。
“易筋换骨,脱胎洗髓。”
“你所谓的嵩山武功,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她横拍重剑,强横的內力加持下,斩出厚重的剑气,凝聚的庞大剑势,如山峦叠嶂,巨浪狂涛,淹没了所有人。
“都给我死吧!”
祖孙二人,各自持著家传重剑,廝杀在了一起。
客栈內,刀光剑影,斗声如雷。
不知过了多久。
染血的重剑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栈里满目疮痍,血肉横飞,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破碎的尸体。
白须白髮,壮硕如狮子一般的陆老太爷,瞪大了眼睛,眼底里满是恐惧、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胸口被重剑劈开,几乎將他斩成两截,连心臟都几乎断开,成了一个破碎的血人,死的不能再死。
陆姚身上也满是伤痕和血跡,全身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有气进没气出,也快死了。
“人间……有罪。”
她仍在喃喃自语。
客栈后方,一个白袍老和尚,诵念著佛號,看著一如那一日在城墙外的血腥修罗场,满地残肢断臂,面带不忍。
“阿弥陀佛,小施主,何苦再造杀孽,刑罚至亲,这是要入阿鼻地狱的,纵然地藏菩萨亲临,也难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