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各州春旱持续加剧,仅仅数日,邻州局势彻底失控。
田地乾裂寸裂,成片青苗枯死,民间存粮彻底掏空。各州粮铺闭门缺货,街头抢粮乱象层出不穷,底层百姓活计断绝、衣食无著,大量流民再也撑不住,成群结队朝著唯一安稳富庶的朔州涌来。
朔州边境关卡,日日都能看到拖家带口、风尘僕僕的流民队伍。
老弱扶行、孩童啼哭,人人面黄肌瘦、衣衫破旧。
守关兵卒看著源源不断的人流,相互低声交谈。
“今天这已经是第五批流民队伍了,一波比一波人多。”
“邻州这次是真扛不住了,再拖下去,怕是要爆发飢乱。”
“也就咱们朔州安稳,良田万顷、仓廩充足、市面平稳,换谁都会往这边跑。”
流民队伍里,一名牵著孩子的妇人望著朔州城內平整的青石大道、连片的青绿田野,红著眼和身边丈夫说道:
“终於到朔州了,一路上听人说,这里不缺粮、不欺民、能活命,总算没白赶路。”
丈夫满脸疲惫,却眼神篤定:
“朔州官府仁厚,只要肯干活、肯出力,就能换口吃的。咱们一家人,总算有活路了。”
海量流民涌入的消息,第一时间快马传入府衙。
大堂之內,林栋端坐主位,听完边关稟报,没有丝毫慌乱。
王怀安上前拱手,语速偏快:
“大人,如今每日流入流民数千,短短三日,入境流民已逾两万之眾。各州饥民还在源源不断赶路,照此趋势,总数很快突破十万。”
赵虎下意识开口:
“人太多了!这么多流民涌入,粮食、安置、居所都是巨大压力,要不要暂时封锁关卡、限流入境?”
林栋直接摇头,语气果断。
“不必限流,全部接纳。”
他起身站定,条理清晰,一锤定音。
“第一,朔州如今仓粮满储、万顷新田待耕、工坊產业缺劳力,流民不是负担,是最宝贵的人口根基。”
“第二,划定城外流民安置区,统一搭建临时居所、分发基础口粮,杜绝流民散乱滋生乱象。”
“第三,登记所有流民青壮、匠人、农户,分类安置。农户分配农垦新区开荒耕作,匠人纳入工坊体系,青壮充实各行会务工。”
“第四,开设临时粥棚、义诊点,稳住流民民心,杜绝疫病、飢乱滋生。”
王怀安瞬间醒悟:
“属下明白!大人是借邻州荒岁,顺势吸纳北疆人口,直接壮大朔州根基!”
正当二人著手筹备流民安置事宜,一名边关斥候满身尘土,快步冲入大堂,紧急报讯。
“启稟大人!西疆急报!西方残敌集结异动,兵力数千,悄然逼近北疆边境隘口,有伺机劫掠入境之势!”
这话落下,大堂气氛瞬间收紧。
赵虎脸色骤沉,往前一步:
“西方残敌?往年被咱们打退之后,一直龟缩西漠,怎么敢在这个时节来犯?”
斥候回道:
“西疆草场乾旱枯竭,敌军缺粮缺畜,得知北疆各州大旱、民生大乱,以为朔州必然自顾不暇,趁机集结兵力,想要劫掠边境粮储、趁乱入侵!”
王怀安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