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山口百合子以及四月在房间里商量具体行动方案的时候。
“砰。”
静香被保鏢带了进来。
我停下推演,站起身子走向她。
这是必须面对的一个环节,既然四月已经接管秋夜家族,去承担那些过往的罪孽,那作为受害者的家属,静香有权利知道站在她面前的究竟是谁。
“静香,这位就是秋夜家的大小姐。”
“秋夜四月。”
这句话一出,静香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虽然她的战斗能力很弱,別说是我,就算是门口的那两个保鏢,都能在一秒钟內將她轻易制服。
但我依旧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气。
那种杀气无关乎数值的高低,它源自於一个失去至亲的姐姐,在面对那座吃人的庞大財阀、面对那个將自己妹妹变成下水道缝合怪物的罪魁祸首的家族代表时,所爆发出的怒火。
那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恨意。
面对静香的目光,四月没有退缩。
她將武士刀解了下来,放在桌面上,隨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静香的面前。
两人就这样在极近的距离下面对面对峙著。
接著,在门口那两名保鏢震惊的目光中。
四月做了一个卑微的九十度大鞠躬。
作为刚刚继任这座要塞的第一大家族家主,她竟然对著一个底层酒吧的酒保,低下了那颗高昂的头颅,这是门口那两个保鏢做梦都没见过的场景。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这句道歉並没有平息静香的怒火,反而像是一桶汽油,直接浇在了那团早已失控的烈焰上。
静香冷笑道。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还我妹妹的命来!”
说完,她便冲向了四月。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双方的实力差距,也没有考虑过这里是山口家的別墅,粗壮的机械手臂猛然扬起。
以四月作为顶尖杀手的神经反射速度,哪怕是闭著眼睛,也能在静香出手的瞬间,用一百种方法將她放倒,或者轻易地避开这破绽百出的一击。
但四月並没有反击,也没有躲避。
“砰!”
静香的金属拳节,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四月白皙的脸颊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四月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几缕黑色的长髮在半空中散乱。她的嘴角瞬间开裂,一丝殷红的鲜血顺著苍白的下巴滴落在了乾净的木地板上。
我站在旁边,身体本能地向前倾了一下,手上的肌肉瞬间收紧。
不管怎么说,四月是我的人,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当面殴打,哪怕对方是一个受害者,我忍不住產生了一股想要將对方直接拍飞的衝动。
但我的心里也清楚。
我不能。